圣谕主教点点头,这件事对新教没有任何损失,明面上得罪了夏家暗地里两股势力已经结盟。同时还能卖夏家一个人情,而且各个势力面前表现出来新教的正义感,很划算。

    南宫云清把事情交代清楚之后,笑着问圣谕主教:“主教大人,这次南柯寺的比武,你们新教的卫央应该要拿第一了吧。到时候有了进入贺灵山藏经阁的机会,新教就可以集两教之所长,新教马上就要成为第一大教派了,可喜可贺啊。这次释门要借此立威的打算,恐怕也是搬起石头杂自己的脚了。”

    对于这样的夸赞,圣谕主教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未必啊,贺灵山的观海僧、东神山的陈一叶,实力都非常强,卫央没有必胜的把握。”其实圣谕主教对于这次比武大会的第一名并不是特别上心,尽管能够去藏经阁观看释门典籍确实诱惑很大,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是掌教临行前亲自交代的。

    “江城的朱航和张戍这两位,主教大人怎么看?”南宫云清好奇地问圣谕主教。

    圣谕主教微微摇头说道;“虽然这两人表现的也很出色,但是应该不会是卫央、观海、陈一叶他们的对手。”

    南宫云清看着圣谕主教那自信的表情,他心中的那个猜想没有说出来。江城、姓张、和唐堂关系好、和莫一夕的徒弟关系好,南宫云清想到了某种可能,但是有些大胆,让他这么一个老人都感到大胆,所以他忍住了没有说出来。他要再等等,如果张戍实力一般,那这个猜测就是错的,如果这个张戍能够一路轻松赢下去,并且击败卫央三人拿到第一,那自己的这个猜测可能就无限接近真实了。

    。。。。。。

    南柯寺内,张戍三人的禅房中同样迎来了一位客人,很意外的客人——方孟涵的父亲方一凡。

    对于方一凡的来访,唐堂和朱航确实有些意外,但是张戍并没有太多惊讶。今天和方孟涵的比武,张戍所用的功法是由太极衍生出来的。或许别人看不出来端倪,但是作为方家的下一任家主,一定能够看出其中的猫腻。自家的功法被外人学到了,方一凡自然是要来查一查的。

    “方世叔?快请进、快请进。”唐堂看到方一凡,客气地请他进了房间。方家和唐家不算是世代交好的家族,但是方家的平淡中不卑不亢的行事风格唐堂很喜欢,所以对唐家的人也很尊重。“世叔,有什么事儿您告诉我一声,我去找您就好了,怎么烦劳您来一趟啊!”唐堂很客气的说道。

    “唐公子客气了,冒然造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三位。”方一凡客气地回应道,然后接着说道:“我就有话直说了,这么晚来,主要是来找张戍张公子的。”方一凡看向一旁的张戍。

    唐堂和朱航也是不解地看了看张戍,然后唐堂假装生气地说道:“我就跟你说了让你出手注意一点的,方姑娘是个姑娘,你怎么能出售那么重呢,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向方叔叔交代。”唐堂的第一反应,是今天演武场上张戍对方孟涵出手太重了,晚上父亲方一凡来找回场子的。然后唐堂又笑着看向方一凡说道:“方世叔,这个张戍没见过世面出手没个分寸,如果真的伤到了方孟涵妹妹,我这儿有很多治伤的药,都是出自华家华老爷子之手。实在不行我带孟涵妹妹到江城,让华爷爷给治一治,保证让孟涵妹妹完好无损、完璧归赵!”唐堂也是有点反应太快、太着急了。以方家的风格、方一凡的修养,怎么会在比武输了之后找别人的麻烦呢,张戍也没有用什么下作的手段。

    方一凡看着唐堂,听着唐堂的这些话,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心里却有些惊讶:这个张戍身份果然不简单,能让唐家大公子唐堂这么操心。方一凡笑着摆摆手说道:“唐公子你误会了,比武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而且,张戍公子出手也极有分寸,孟涵没有受一点伤。这次来,主要是有一个疑问想请教一下张公子。”

    “这样啊,世叔您尽管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发现自己有些紧张过度的唐堂,有些尴尬地说道。

    方一凡没有开口,而是看着张戍,他需要等张戍的回答。

    “您问,能说的晚辈一定不隐瞒。”张戍开口道。他大概猜到了方一凡要问什么,他也想好了如何回答。

    “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但还是希望张公子能够不吝赐教。不知道张公子出身何门,今天在演武场上和小女孟涵比武时所用的武功又是学自何处啊?”方一凡略有歉意地问道。随随便便就问人家什么出身还可以理解,但是打听别人的功夫来源可就不是特别好了。

    张戍没有觉得这个问题唐突,因为他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个问题,他只是说出来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八个字:“我姓张,我奶奶姓方。”简单的八个字,似乎和方一凡的问题并不沾边,但是张戍觉得方一凡能够听明白,因为他是方家下一任的家主。

    在方一凡几十年的记忆力,自己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所以方一凡也没有叔叔、姑姑之类的亲人。但是父亲曾经告诉过方一凡,方一凡有一个姑姑,比父亲年龄还大的姑姑。只是很早很早的时候就离开了方家。父亲只是告诉方一凡,姑姑嫁给了一个姓张的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方家。父亲还告诉方一凡,如果有一天遇见了会用太极的姓张的人,让方一凡多多留意,如果那个人有一位姓方的妈妈或者奶奶,那么一定要多多照顾、帮助对方。

    第56章 、最大的威胁

    方一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没有再逗留在这里,临走之前还对张戍说了声感谢。唐堂和朱航对方一凡的感谢有些摸不着头脑,两人转头以目光询问张戍。张戍摊摊手,他也不明白方一凡到底谢什么。

    。。。。。。

    这一晚,好像是大家约好了一般。龙树和尚带着观海僧拜访了道门的一尘大师,而一尘大师也早早地叫来龙虎山张天师和陈一叶,就在等待龙树和观海。

    就像很多人猜测的那样,这次的比武就是一场扬威之战。扬威有两种,一种是提高自己的威望,另一种是打压对手的威望,这一次的比武两者兼而有之。新教这几年的发展太快了,已经达到了和道门、释门并驾齐驱的地步,这让两派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于是释门和道门联合举办了这次比武,目的当然是在这场比武上能取得好成绩,同时也要打击新教日渐增长的嚣张气焰。只是让道门和释门有些意外的是,新教出了一个霸道的卫央,这让道门和释门的人对这次比武的最终结果有些担心,尤其是释门,这次压上的赌注可是有点儿大的,等于是把自家的底蕴向人敞开。如果真的让新教的卫央拿到了第一,那释门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尘道长,这次的比武变数可是不小啊,尤其是新教的那个卫央。”龙树和尚感叹道。

    一尘道长是武当山的掌门,传闻年轻时候和东神山掌教一起在东神山历练,后来掌教继续在东神山修行,而一尘道长去了武当山。多年后一尘道长成了武当山的掌门,而那位曾经和他一起历练的人成了道门领袖,东神山的掌教。“这个卫央确实非常霸道,不过我看观海小师傅也不弱于这个卫央,如此年纪就修成了释门的金身,恐怕比当初的首座天赋更好啊。”一尘道长看着恭敬站在龙树和尚背后的观海僧说道,当初观海的一招金身确实把一尘也惊住了,没想到这个观海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

    “阿弥陀佛,一尘道长谬赞了,小僧哪敢和家师相比,只是侥幸,偶有所得罢了。”观海谦虚地说道。

    龙树和尚也是摇摇头说道:“观海师侄善守不善攻,遇见卫央这样霸道的人,未必有很大的胜算。倒是陈一叶,实力很强进攻也很犀利,我觉得和卫央有一战之力。”龙树今天来得目的就是要确认,确认陈一叶有没有战胜卫央的把握。如果连陈一叶都没有把握战胜卫央,那释门就不得不做一些其他的安排,即便是背地里做些动作,也要阻止新教在这次的比武中夺得第一。

    “你我二人在这里如此,倒不如听听观海和一叶他们两人的看法。”一尘笑着说道。真正了解双方实力的当然是当事人本人,一尘和龙树看向了观海和陈一叶。

    ”

    观海没有看陈一叶,陈一叶也没有看观海。“尚未交手,一切都是未知之数。况且,演武场上比武并非生死相搏,最终的结果存在着很大的不确定。若真的对上卫央,小僧只能全力以赴,至于胜负之数,实在无法预测。”观海双手合十正色说道,没有说一定输也没有说一定赢。

    这样的话看似有道理,龙树和一尘也明白这其中的意思:我观海不弱卫央,但也未必能胜过卫央。虽然有理,但是却也是一种未知,未知就代表着危险。龙树这次作为释门的代表,他不想让这种未知存在,更不想把释门的未来交给未知。龙树看向了陈一叶,想知道陈一叶的看法,尽管他知道,单凭现在陈一叶或者观海一人的主观预测,并不能完全就确定最后的结果。

    一直低头的陈一叶抬起了头,眼光有些不屑地看向屋中的众人,有些戏谑地说道:“卫央?为什么你们都把卫央当做是最大的威胁呢?就因为他表现的像一头失去控制的野兽么。”

    卫央的话完全超出了屋中几人的预想。能够战胜、不能够战胜、五五开,比武大概只有这三种预测结果。但是陈一叶的语气中表达出来的,却是对卫央的不屑。屋内没有人觉得陈一叶是疯了,也没有人觉得陈一叶是狂傲自大到忘我。东神山掌教首徒,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和自信,但绝对不是狂妄之徒。

    “一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有把握胜过这个卫央?”一尘道长不解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师侄。

    陈一叶嘴角微微扬起,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之声不屑地说道:“这个卫央实力很强,但是太过霸道本身就是他的弱点。”

    龙树大师有些心喜的问道:“这么说陈师侄有把握战胜卫央?”就算最后拿第一的不是释门的人,只要不是新教的人就可以。如果是陈一叶拿到第一,那释门和道门互为盟友,完全有讲价的余地,而且又打压了新教的嚣张气焰,龙树满眼期待地看着陈一叶。

    “你们都认为卫央是这次最大的威胁么?”陈一叶再次问道,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那个卫央身上。卫央确实实力很强,但是陈一叶并不认为自己会输,陈一叶本就是那种遇强则强的性格,当然他也有这样的实力。但是另外一个人让他看不透,让他看不出深浅,这才是让他最感兴趣的。

    一尘道长听出来陈一叶得言外之意,不解的问道:“一叶你什么意思?你觉得这次比武中还有比卫央实力更强的人?”

    陈一叶没有急着答话,而是看向了观海,“你觉得呢?”陈一叶这话是问观海的,他想看看这位释门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的看法。

    “阿弥陀佛。”观海抬起头,慎重地说道:“小僧觉得,这次的比武中,那位来自江城的张戍和九叶师叔,实力都不在贫僧之下。”

    九叶,是岐山南柯寺的僧人,他还有一个身份——莲生大师的徒弟。九叶在第一轮的比武中表现的并不如卫央、陈一叶和观海那样耀眼的表现,只能算是中规中矩。莲生大师在释门的辈分很高,贺灵山的讲经首座还要尊称莲生一声师叔。作为首座的徒弟,观海自然要称呼九叶为师叔。也许别人对九叶在第一轮的表现关注并不高,但是观海却很关注这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师叔。九叶没有表现出释门金身那样高深的释门功法,但是观海却看得出来自己这位九叶师叔在比武中的平静。九叶所用的也都是释门很常见的招式功法,但是没一招都恰到好处,化腐朽为神奇。观海曾设身处地的想过,就算把自己放在那样的位置,也不一定能用同样的招式打出同样的效果。

    “莲生师叔的徒弟么?莲生大师平生只收了这一位徒弟,实力高也不足为奇。不过,哪位九叶师弟真的能够战胜卫央么?”龙树皱眉说道。他对这个九叶有印象,时常跟在莲生师叔的身后,却没有给人太深的印象。关键是莲生师叔并没有参与到这次释门和道门的计划中,对于这次比武,莲生师叔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表示支持。而且龙树很清楚,莲生师叔佛法高深、品行高洁,也不会参与到这次计划中来。所以,龙树并没有对这个九叶投入太多的关注。

    一尘看向陈一叶问道:“那个张戍呢?你也觉得江城的那个张戍实力很强么?”一尘对张戍的印象还停留在“七穴散劲”那套手法上。那套手法虽然神奇,但是面对陈一叶这样的高手,而且已经提前有所准备,这套手法就很难实施了。

    “我看不透这个张戍,不管是在第一轮和第二轮,他不仅没用兵器而且没用全力。尤其是他那套步法,我觉得不比登天梯差。”陈一叶表情严肃地说道,在第一轮看到张戍的这套步法的时候,陈一叶就已经注意到了张戍。陈一叶看出了这套步法的巧妙之初,同是也想到了破解之法。但是在今天这个张戍和方孟涵交手的时候,陈一叶才发觉这套步法的神奇之初在于用他的人。同是还有最后张戍拍向方孟涵的那一掌,让陈一叶对这个张戍更加关注。“今天张戍和方家那位小姑娘比武大家都看了,张戍出的最后一掌并没有伤到方家那位小姑娘分毫。”陈一叶提醒屋中的人。

    “内力不足?还是~”龙虎门的张天师好奇地问道。

    陈一叶轻蔑一笑,“内力不足?内力不足的话怎么会一掌把那位方家的姑娘拍到演武场的边缘?内力不足的话,方家那位小姑娘怎么会在没有受一点伤的情况下认输?那一掌,不仅要用雄厚的内力,同样还要对出手力度有极强的控制力。单就这一掌,就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而且我觉的不管是第一轮还是第二轮,不管是他那种步法,还是所谓的七穴散劲手法,都不是他最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