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帽衫伸手伸手向后摘掉了帽子,露出了一张有些发白的脸。

    “门~门~门主!”石榴结巴地说道。石榴是十六个进入求生门的,算是很早的一批了。他见过门主的真容,就是眼前的这样有些发白的脸。此时的她如坠深渊:完了,一切都完了。

    比石榴更震惊的是王浪,他入门晚,没有见过求生门门主的阵容。今天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门主,没有惊喜,只有恐惧。“你~你~”王浪惊恐地说不出话。

    黑帽衫缓缓走向了沙发那儿,轻轻地坐在了王浪对面。“像今天这样的私活儿,你俩接了多少了?”黑帽衫说道,不等石榴和王浪说话,黑帽衫接着说:“门里面给你们的并不少,并没有亏待你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们~我们不想呆在门里了!”石榴鼓足了勇气说道。

    黑帽衫双眼紧紧盯着石榴,看着这个只比公孙晚不到一年就跟着自己的石榴。正是因为石榴资历够老,黑帽衫才派她来江城的。“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如果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可是,离开之后我们还要活在监视之下,一辈子都要被监视!”石榴心有不甘地说道。

    黑帽衫摇摇头,求生门里有很多人,如果一个人离开后泄露了求生门的信息,那很多人都要遭殃。所以,离开求生门的人一辈子都要活在求生门的监视之下。“那你们偷偷离开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私下接这些生意呢?哪怕你们离开之后在单独接什么生意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们借助门里的资源接任务、执行任务。这件事如果传到门里,以后下面的人还怎么会把门规放在眼里?”

    “我们不想在过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了!每一次执行任务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得来,这种日子太痛苦了。我们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像正常人那样生儿育女,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王浪说着,眼中透漏着对那种日子的向往。

    第66章 、杀人的都死了

    黑帽衫抬起头看向王浪,表情中带着嘲笑和同情。“平淡的生活~呵呵,你就这么相信,石柳会跟你去过平淡生活?”说着,黑帽衫又看向了一直站在王浪身后的石柳。

    王浪转头看去,石柳的眼神有些游移,像一只惊慌的兔子。“你~”看着石柳那飘忽不定的眼神,王浪有些愤怒地指着石柳。

    “哎,你是个杀手啊,为什么可以这么轻信那些可能会丢掉性命的话呢?杀手不是视死如归,杀手要比普通人更加惜命,一命换一命不叫杀手,叫炮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公孙给你们上的第一课,就是应该如何活下去吧。身处温柔乡,脑子也不好使了吗?”黑帽衫笑着说,然后又看向石柳说道:“美色这把夺命刀,上到君王下到乞丐,古往今来多少人殒命在这把刀下。当初真不应该让你到情报组去,如果到行动组,你一定会是一名最出色的杀手。”

    黑帽衫的话让王浪有些摸不着头脑,当他看向石柳时,发现她一脸认命的表情。然后,王浪就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掏空了一样,完全地瘫在了沙发之上。

    黑帽衫同情地看向王浪,戏谑地说“全身无力是吧,不要着急。再过一会儿,你身上的血液就会慢慢停滞,然后凝固。然后~”黑帽衫摊摊手,不言自明,血液凝固自然也就预示着人的生命也就凝固了。

    石柳绕到了沙发前做了下来,此时的她反而冷静了很多。“你不是想知道我来求生门之前是做什么的么?”石柳低着头轻轻地说道。她没有看王浪,但是王浪知道这是说给他的。“我很小的时候,大概十二三岁?就被我的继父卖到了那种地方,专门为男人服务。说好听的叫女公关,其实就是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那些臭男人一乐。七年前,我服务过的一个男人的老婆找上门来,说是我骗了她老公的钱,带着一帮人就打我。我差点儿被打死在街上,幸好遇见了门主救下了我。我跟着门主到了离阳,再离阳呆了一段时间就被派道了这江城。”

    王浪第一次听说石柳的过去,他还想出言安慰几句,但是他现在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石柳没有抬头,借着说道:“自从到了求生门,我再也不用去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取一天的饭钱,再也不用忍着恶心去取悦那些臭男人。可是,我依旧没有安全感,和以前做那些出卖身体的事情一样没有安全感。后来我发现,钱可以让我安心,大概是曾经我因为钱差点儿被打死吧。于是我就想找个办法挣钱,我就把目标定在了这杀人的买卖上。可我只是情报组的人,我没有执行刺杀任务的机会,所以我挣不到钱。当然了,我也不喜欢杀人,也不敢杀人。于是我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借着求生门的渠道接一些私活儿,但是需要一个有杀人技巧的人一起做。我看上了你,因为你最好骗。”

    王浪斜着眼看着石柳,他现在才知道那个和自己恩爱有加,要和自己过平凡小日子的女人,竟然只是把自己当做了赚钱的工具。原来,自己一直都活在这个女人给自己画的一张饼中。

    “这一单生意,不管成不成功,你是都要死的。因为江城很重要,那个姑娘身份不简单,不管成不成功都会引起轩然大波,这件事压不下去的。倒是后上面一定会追查,只有你死了,把所有事情都推的你身上,我才会安全。等风波过了之后,我会在门里再找一位合作伙伴,不相信么?这个世界所有的男人都一样,你自己不就是个例子么。”石柳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讲一件完全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情,毫无感情。

    王浪不可置信地看着石柳,咽下了最后一口不甘的气。

    “唉~”黑帽衫摇摇头,轻声叹气。

    “门主是可怜我,还是同情我?”石柳自嘲地说道。

    黑帽衫有些无奈,有些身不由己地说:“可怜也好、同情也罢,你的路只能到这儿了。如果这件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下面的人就没法带来,求生门马上就回陷入混乱和危机~”

    “门主你不用解释,我对您也没有半分怨恨。是您让我多活了这么多年,要不是七年前我就光着身子被人打死在大街上了。这些年我很感谢您,但是我心中不安始终不能抚平,只能用钱去填满。从我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想着你快点儿发现我,快点儿让我结束这条早就该结束的命。”石柳笑着说道。这些年她一直活在矛盾之中,有些伤痕一旦刻在心上,就再也无抚平,只会时常告诉自己有多么疼痛。

    “临走前还有什么没实现的愿望么,我可以帮你。”黑帽衫轻轻地说。

    石柳摇摇头,“没有了,我只想早点儿去见阎王爷,问问他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才让我这辈子投了这样一个胎。”

    石柳的话让黑帽衫心头一震,然后又抬头看向石柳:“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就不麻烦门主了,我自己来就好了。”说完,掏出一粒药丸扔到了嘴里咽了下去。

    黑帽衫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两个人,两个死人:世间没有对错只有因果。

    黑帽衫离开了一趟,然后带着两盒骨灰在黑暗中离开了江城。

    。。。。。。

    在书店关门的时候,有一个身穿黑帽衫的人来到书店交给林双一张纸条,让他转交给华家的人,然后就离开了。

    书店就在学校门口,当林双跑出书店的时候,张羽瞳她们已经离开了。她不清楚到底放生了什么,她虽然担心,但是却不知该怎么询问。林双拿着黑帽衫的纸条赶到了华家,联系到了华雨菲。

    “今天有个穿黑帽衫的人到书店给了我这个,让我交给华家的人。”华家门外,林双把纸条交给了华雨菲。

    华雨菲接过纸条打开看了看,马上抬头看向林双:“知道那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么?”

    林双摇摇头说:“不知道,那个人交给我这个后就离开了,以前也没见过这个人。”

    华雨菲表情凝重,然后有些歉意地堆林双说:“双双,不好意思了,今天就不请你进家坐坐了,家里实在是有些乱。改天吧,朱航他们也快回来了,到时候一定好好款待你。”

    “你见外了菲姐,我就先走了,如果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找我。”说完,林双就离开了。

    此时的华家不是说乱,而是笼罩在一片阴霾中。本来方老太太的到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但是却发生这刺杀事件。此刻的华雨菲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华雨菲拿着纸条来到了赵筱岚的的房间,此时房间里站满了人,都一脸焦虑地看着正在给赵筱岚治伤的华生尘。

    良久之后,华生尘起身,接过华雨菲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小岚怎么样了?”看着华生尘终于起身,余秀秀急忙问道。

    华生尘表情凝重地说:“小岚本身内力不错,延缓了毒性扩散,而且来的及时,毒性已经暂时被压制住了,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只有彻底祛除体内的毒,才能真正安全。”

    “这是什么毒?能解么?”方老太太问。

    华生尘摇摇头,“我以前从没碰到过这种毒,毒性很猛,如果贸然解毒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反噬,最好的方法还是找到解药。”

    华雨菲掏出手中的纸条,“刚才有人交给了我这个。”说着,把纸条打开了。

    众人相互传阅着这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若想解毒,让张戍一人带着赵筱岚来离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