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瞳看看唐堂和朱航,有看了看面带焦虑的叔叔张戍,然后讲起了那天发生在学校门口的事情。

    故事并不复杂,没有来龙只有去脉。从事件的发生,到华生尘为赵筱岚确诊病暂时压制住了病情,再到有人送来了一张纸条,让张戍带着赵筱岚去离阳,小丫头讲的一清二楚。

    “知道是什么人么?”唐堂看向华雨菲,这里是江城,调查这件事应该不是很难。

    华雨菲摇摇头:“查到了那个动手人的住址,但是去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那个送纸条的人呢?是那个动手的人么?”唐堂借着问道。

    “应该不是。”脸色苍白的赵筱岚插话道:“在事情发生的前一天,我接瞳瞳放学的时候好像在大街上碰到过一个穿黑色帽衫的人。那个人和那天动手的人体型差别很大,而且给人的感觉也不同,应该不是同一个人。”赵筱岚也是后来偶然间才回忆起来,自己前一天接张羽瞳放学的时候,好像和一个穿黑帽衫的人擦肩而过,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后来有了黑帽衫送纸条一事,赵筱岚想起来自己曾经遇到过这么一个人。

    “离阳~”张戍轻声说道。张戍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个黑帽衫的人身上,而是在张羽瞳说的黑帽衫的纸条的内容上面,要张戍带着赵筱岚去离阳。

    唐堂和和朱航转头看向了张戍,不明白张戍此时心心念念的为什么会是离阳。

    “那个明月就是来自离阳的~”张戍轻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唐堂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张戍,如果这个黑袍人和明月之间真的有什么关系的话,或许去离阳解毒的过程并不会太难了就。

    张戍摇摇头,套现在不敢确定,这里面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岚岚、小菲,来屋里吧。”余秀秀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谈论。

    屋外的张戍向屋里看去,华生尘和莫一兮已经坐在了正堂,余秀秀此时正在门口喊几人去屋子里边。

    张戍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迈步朝屋里走去。而方一凡、叶河他们则有些不知所措,毕竟是初来乍到,双方也不是很熟悉,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方先生、叶先生、林小姐一起进来吧,这次多亏了几位的帮忙。”余秀秀冲方一凡他们说道。

    房间并不是很大,十多个人一下子进到房间里面显得有些拥挤。张羽瞳跑到了老太太身边,挽着老太太的胳膊,华生尘和莫一兮坐在旁边。张戍又把方一凡和叶河让到了房间的座位上面,自己则和唐堂朱航站在旁边。

    “这次来的路上碰到了什么人?”待众人来到屋内之后,老太太问道。这次让方梦涵送金莲会江城,肯定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这么做的,老太太自然不会想不到其中的关节。

    张戍和唐堂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唐堂笑着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新教的那位圣谕主教想药换我们手里的东西,之间有一点点的小摩擦。”

    “哼哼!”坐在轮椅上的莫一兮一声冷哼:“刘三儿,就凭他也敢抢我张家的东西么?”

    莫一兮的话让屋内很多人都有些不解,包括华生尘都不明白莫一兮说的“刘三”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一兮有些不屑地说道:“当年我下山游历的时候,这个刘三还是个赌徒,一个亡命的赌徒。后来听说这个刘三加入了一个叫新教的教派,那时候的新教还是一个随时处在风雨飘摇中的小教派。再后来,听说这个刘三当上了新教的圣谕主教。没想到现在竟然抢到我的头上了,看来新教的势力这些年发展的不慢啊。”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华生尘都不知道,新教的圣谕主教的真名叫什么。前些年新教名声不显,但是近十年却发展迅猛,现在足可匹敌道门和释门两大古老且庞大的教派。新教除了教宗之外,就属三位主教最显赫,不过人们并不知道三位主教的真名是什么。今天听说了新教的圣谕主教竟然有这么贴地气的一个名字,众人的内心还是有一些开心的,毕竟这名字真的太俗了。

    “师父,您认识这个新教的圣谕主教?”站在莫一兮身后的朱航问道。

    莫一兮冷哼一声,眼神中带着不屑:“当年我和师兄一起下山游历,在西陵山的脚下遇到过这个刘三,当时他还是个嗜赌如命的赌徒。只是在我和师兄还没离开西陵山的时候,就听说这家伙入了当地的一个教派叫新教,当时我和师兄都觉得这个新教成不了大气候。后来我自己独自下山游历又去到西陵,那个刘三已经是新教的圣谕主教了。只是那个时候新教,依然只是个在西陵周边盛行的小教派,没想到这才不到三十年,这个新教就已经发展到如此规模了。”

    莫一兮三言两语待过的话,却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极大的波澜。如今如日中天的新教,教派中三大主教之一的圣谕主教早年竟然是一个赌徒。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新教散布在各地的信徒们都该心生动摇了。

    “新教为什么会对这金莲有这么大的企图?”华生尘虽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新教的圣谕主教的过往,但却对新教这次的劫掠有些不解。

    唐堂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对金莲有企图。”然后唐堂讲述了这次莲生大师的帮助,以及如何用莲台换取了金莲的所有经过。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次不光得到了这金莲,还交上了闻人家这个朋友。”华生尘听了唐堂的讲说笑着说道。

    唐堂看着笑呵呵的华生尘问:“爷爷,这个闻人家的闻人傲雪真的病很难治么?”

    “很多年前闻人霆曾带着他的孙女闻人傲雪来过江城。只是,这闻人傲雪是先天的经脉闭塞,根本不是药物能够治疗的。这些年我也听说过,闻人霆四处求医问药,但是始终没能寻求到治疗闻人傲雪的方法。没想到,这释门的舍利子竟然能有次功效。”华生尘想到了很多年前,闻人霆带着年幼的闻人傲雪来江城的场景,不禁心生感叹。

    “华爷爷,小岚的毒~”张戍一直在旁边听着,但是他对于圣谕主教,对于闻人家的往事并没有兴趣,或者说他现在对这些并没有兴趣,因为他更在意赵筱岚中的毒。

    华生尘看着张戍,又看了看一直握着张戍手的赵筱岚:“小岚体内的毒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两个月内要到离阳去拿到解药。”华生尘顿了顿,然后站起身边朝屋外走边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张戍和赵筱岚对望一眼,然后两人跟着华生尘朝屋外走去。

    屋里边瞬间安静了下来,看着张戍和赵筱岚离开的背影有些不安。

    “方先生。”这时,一直坐在主位的老太太开口了。

    方一凡有些诧异地看向老太太,不知道老太太怎么会突然叫自己。

    第79章 、喝血

    华生尘带着张戍和赵筱岚来到了华家后院,华生尘看向张戍说道:“小岚中毒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张戍看了看赵筱岚,轻轻点了点头。

    “这种毒很特殊,我以前也没有见过。虽然暂时把毒封在了体内,但是只能暂时压制两个月。两个月之后毒性再次爆发,就回天乏术了。两个月的时间,我也不确定能不能研究出解药。”华生尘重重叹了口气,这种毒他也是第一次见,毒性强烈。如果不是在江城,不是离华家近,恐怕赵筱岚现在已经没命了。任何一种毒药的解药研制都比研制毒药本身更耗时、更耗精力,就算是华生尘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就把解药给研制出来。

    “不是有人送来一张纸条,说让我和筱岚去离阳么?”张戍也清楚,就算华家是神医世家,但也不是包治百病,更何况是这种人为研制的毒。张戍想起之前张羽瞳说这件事,说是有一个穿黑帽衫的人送来了一张纸条,说要让张戍带着赵筱岚去离阳解毒,当时张戍还在想这人和明月背后势力之间的关系。

    华生尘摇了摇头:“不管这个黑衣人和那天行动刺杀的人到底是不是一伙的,既然他有解药为什么不直接把解药拿出来呢?就算他要用解药做交易,在江城就行何必要去离阳呢?况且,你刚刚出现在华家,很多家族都还不知道你,但是这个人却知道,你不觉得奇怪么?”

    “华爷爷,你的意思是这是个鸿门宴?”赵筱岚皱着眉问华生尘,这也是她这些天所担心的。

    华生尘看看赵筱岚有看看张戍,有些感慨两人之间的情感多舛。“不管是不是鸿门宴,这人肯定另有所图。另外,我怀疑那个动手行刺的人,很可能和这几年突然出现的那个神秘杀手组织有关。如果那个黑帽衫和行刺的人事一伙儿的,那离阳很可能就是这个杀手组织的老巢。你们真的去了哪里,无异于闯龙潭虎穴。”

    “不管是龙潭虎穴还是刀山火海,总得去了才能知道。”张戍笑着说道,这也代表了他的决心。“另外,不管离阳的的这股势力是不是这个杀手组织,我觉得莲生大师对这股势力很了解。”

    “怎么说?”华生尘有些不解。

    张戍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那个和我们用金莲交换莲台的人叫明月,她就来自离阳。我和她交过手,她的武功都是招招要命,很像杀手的招式。关键是新教的人来抢莲台,说明了这莲台非常重要。而莲生大师不仅知道这个明月会同意拿金莲换莲台,还愿意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对方,一定是对他们非常了解的。”

    “莲生大师~莲生大师~”华生尘口中自言自语地重复着四个字,好像着了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