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戍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终究还是要听赵筱岚的。

    几人在楼上又聊了一会儿端木正的事儿,以及几人以前一起的往事,顺便还八卦了几句朱航和林双的事情。对于林双,华雨菲确实动用华家的关系调查过。但是在江城能查到的所有有关林双的资料,都是从多年前那个雨夜林双倒在张戍书店门口外开始的。之后林双被送到了福利院,再然后就是毕业之后来书店打工。林双在那个雨夜之前的事情,似乎是一片空白一样。

    这间叫“有间书店”的书店真算得上神奇了,这里一个老板带着侄女儿,还有一位员工。在张戍的身份暴露之前,这三位的前半生都是一片空白,直到张戍的身份被发现。现在,林双的身世依旧是一个谜。

    “你们说,会不会是这个林双很早就发现了张戍的身份,所以才用这样的苦肉计来卧底到张戍的身边?”唐堂皱着眉问道。

    这确实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他在江城带着瞳瞳生活了十年,我们都没发现他,谁还能发现他的身份?除非他自己告诉别人的?”赵筱岚用带有挑衅的眼光看着张戍,那感觉就是:如果你告诉别人了却没告诉我,那肯定有你好果子吃的!

    不需要赵筱岚眼神的威胁,张戍摇了摇头。这世间和自己最亲近的人现在都在江城,自己连他们都没告诉,又怎么可能去告诉别人呢。

    “难道真的是巧合?”唐堂有些不相信这些会是巧合,因为在他看来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谋已久。

    “好了,不要瞎猜了。等这趟去离阳见了那位明月姑娘,或许就知道了不是。”赵筱岚静静地说道。

    唐堂和华雨菲对视了一眼,或许确实可以从明月那里得到一些有关林双的事情,但是唐堂和华雨菲实在是不希望他们去离阳。现在又不好明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就接上张羽瞳回华家了。朱航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回去,而是像膏药一样粘在林双身边。

    四人带着张羽瞳回华家的路上,张羽瞳显得非常高兴,一路上说个不停。

    “怎么了瞳瞳,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呐,在学校碰到什么高兴事儿了,跟姐姐说说。”赵筱岚轻轻搂着张羽瞳。

    唐堂看着赵筱岚和华雨菲,一脸疑惑:“我说,瞳瞳跟张戍叫叔叔的,跟我也叫叔叔,为什么跟你们俩叫姐姐,这不差了辈儿了么?!”

    华雨菲带着骄傲又有些鄙夷地看了唐堂笑了笑,没有搭理唐堂。赵筱岚看着唐堂笑笑不说话,然后又看了看张戍,看到张戍脸上同样是一脸的疑惑。

    “那肯定的啊,谁让岚岚姐和菲菲姐这么年轻呢,不像你和我叔,长得这么老。朱航叔都比你俩年轻。”张羽瞳一手拉着赵筱岚一手拉着华雨菲,一副气死你俩的表情。

    唐堂笑着说道:“等你叔和你岚岚姐结婚之后,你是喊张戍姐夫啊,还是喊岚姐婶婶呐?”

    华雨菲伸手在唐堂身上重重的拧了一下,疼的唐堂倒吸凉气。

    “唐堂叔、菲菲姐!”张羽瞳朝着唐堂喊道:“就这么叫啊!”

    唐堂正在疼的龇牙咧嘴,听到张羽瞳这么叫,就更加疼了。“不是说你怎么这么高兴么,怎么绕到这上面来了。”唐堂赶紧转移话题,不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会受到怎样的暴击呢。

    张羽瞳看着四个人说:“因为今天有这么多人来接我,我当然高兴了!还有,我们班那个我最讨厌的同学,今天转学了!”

    “哦?谁啊。”赵筱岚好奇地问。当然张戍也很好奇,以前从没听小侄女说过班里有什么讨厌的人。

    “一个叫彭鹏的人,特别讨厌,今天忽然就转学了!”张羽瞳兴高采烈地说着。本来她和彭鹏之间就有矛盾,昨天又听成铮说他诅咒自己死了,自然非常生气。今天去上学,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给这个彭鹏一点颜色看看。结果,还没等自己出手呢,他就转学了。

    张戍和赵筱岚听了张羽瞳的话没有太多的反应,只当是小孩子在学校里边的打打闹闹。但是唐堂和华雨菲两人听了之后,心里都有些感叹:彭旭的动作很快呀,今天上午唐堂才刚和彭旭有过交流,没想到当天彭旭就给自己儿子彭鹏办了转学。唐堂可以想到彭旭的想法,自己的儿子要管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是为了避免自己的儿子和张羽瞳再发生什么冲突,彭旭索性就直接为自己的儿子办了转学。

    张戍四人在江城又待了一天,然后四人就动身前往柘城。朱航没有跟着去,一方面是朱航和端木正、夏灵儿并不熟;另一方面,朱航要留下来照顾张羽瞳,而且江城也需要一个人留下来;当然还有更重要的,是朱航现在是一门心思地在林双身上。

    柘城在江城的南边,也是在整个天盛的南边。从江城出发,越往南走气候也相对越温和。似乎是受到了气候的影响,赵筱岚的脸色也越来越红润一些。赵筱岚自己也说,越往南走自己的身体也越好一些。这本身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张戍却有些担心,气候越温和则身体越好一些,那往北去离阳,天气则是越来越恶劣,到时候赵筱岚的身体会不会越来越差?

    这一路上走的并不快,用唐堂的话说就是只要在满月宴之前能赶到就行,不妨好好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唐堂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他只是想借着这一路上的清净环境来思考,想个法子能让张戍和赵筱岚在满月宴结束之后不要去离阳,能阻拦他们一段时间也好。

    这次的南下柘城和上一次去大西北的岐山完全不同,上一次越靠近岐山,越是有很大的风沙,天气不算寒冷但是却跟干燥且风沙不断。但是这次南下柘城气候越来越湿润暖和,温热且不燥。唐堂一路上也没少吐槽,像南柯寺中莲生大师那些大德高僧才应该住在这样宜人的环境之中,而端木家族历代都是五大三粗的,应该居于那风沙不断的西北定戎和安夷城,接受砂石的淬炼。

    十来天的时间,张戍四人跨过了小半个天盛来到了柘城,刚好是在满月宴的前一天,似然赶到了柘城。柘城的气候风景更加宜人,这里四季如春常年不见白雪,雨水丰沛各种植物茂盛。端木家的府邸并不在柘城的市中心,而是罕见的在一座山上。这一点和大多数的家族都不同,因为大多数的家族都会把府邸放在市重心,华家、唐家、南宫家、闻人家、林家等等俱是如此。一方面是为了彰显地位,同时很多建筑都是围绕着当地所在家族建造的,而家族的府邸也是几百甚至上千年都不曾变化,城市却在围绕着这些家族府邸不断扩大;另一方面,把府邸放在市中心,也是为了更好地区控制整座城市。

    而端木家把家族府邸安置到山上,这一点倒是和曾经的张家很像。不过,张家是有一定目的才这样做的,至于端木家为什么这么做就不得而知了。

    四人中午来到了柘城,然后开始登山。这座山叫鹿鸣山,在当地是很有名的,据说在山中时长能听到鹿鸣。不管是从远处看还是进入山中仔细细细看这座山,整个都是被葱郁、高大的树木所覆盖的,说这是一座树山一点也不为过。再加上柘城四季如春的气候,整座山常年都是一片苍翠之色。

    在四人逐步登上那座清爽的鹿鸣山的时候,有一位白袍老人踏着风雪走进了天盛最北的离阳城。

    第88章 、光明到来

    那间遮蔽了阳光的昏暗房间中,一个黑袍人站在那个大大的“杀”字面前,下面站着公孙和明月。“门主,江城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给王浪和石柳下单的是江城市一位副市长彭旭的夫人。”前些天从岐山回来之后,公孙才得知江城的事情。对此他愧疚万分,认为是自己的失职所致,并且马上开始彻查这件事。

    前面站着的那个黑袍人就是曾经去过江城、给华家送去纸条让张戍带着赵筱岚来离阳的黑帽衫,也是求生门的门主。“知道她为什么要刺杀张家那位小姑娘么?”

    公孙摇了摇头,因为求生门接任务是不会问雇主原因的,从石柳和彭旭夫人的联系中也没有发现任何相关的信息。“没有,不过我猜测应该是和孩子有关。我从之前从江城传来的消息中查到,那位张羽瞳和彭旭的儿子彭鹏在同一个班,这也是双方唯一的交集。”公孙从求生门现有的消息中,只发现了彭旭和张戍之间这一个交集,如果有什么矛盾摩擦只可能存在这里。公孙不知道的是,张戍和彭旭之间的交集远不止于此,彭旭可是找人要找张戍麻烦的。这些消息石柳收集到之后还没有来得及送到求生门总部,就服药自杀了,不然公孙也许不会做出这样的判断。但是,也算公孙误打误撞、歪打正着。

    黑袍人轻哼一声:“为了孩子的事儿,这位市长夫人就敢痛下如此杀手。华家、张家那边有什么反应么?”

    公孙明白,之前的只是自己的猜测。如果张家和华家对那位彭旭副市长有什么行动,则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如果张家和华家没有什么行动,则自己的猜测或者是错的。“石柳死后,江城那边的消息就断了,江城的事情门里现在并不了解。”公孙有些无奈地说,自己当然也想到了去查看张家和华家的反应,但是消息渠道断了,江城现在对求生门来说都是未知。“我已经在物色新的人选去接替石柳,只是石柳入门时间长,能力也很突出,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能替代石柳的人。”石柳的死公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如果当时是自己在江城,恐怕石柳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只是,公孙有些可惜石柳的能力。

    “这个暂时先不急,江城现在不仅有华家还有张家,而且这两家想来关系密切,根本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而且刚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华家还是张家,肯定都会更加严防江城。这个时候如果派去的人能力不足,很可能有暴露的危险。所以人选一定不要急,一定要慎重,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宁可暂时不要派人去江城。”黑袍人顿了顿接着说道:“另外,从现在开始,所有有关泓城、有关南宫家的任务,价钱加倍~加两倍,不,加三倍。当然,规矩还是和以前一样,凡是目标为家族核心人物的一律不接。”

    黑袍人的话让公孙和明月都是一惊,求生门的价格本来就不便宜,现在又一下子加上这么多。“门主,您的意思是~夏家会花大价钱去报复南宫家?”公孙想到了在岐山上,南宫家的南宫海棠不仅刺伤了夏家的夏小雨,还在剑上涂毒,欲致残夏家未来的接班人。两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但是从现在两家的实力对比上看,夏家是不如南宫家的。如果南宫家真的不打算给夏家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夏家寻求特殊手段也不是不可能。

    黑袍人轻笑一声,夏家?夏家本来是受害者一方,如果他们真的用杀手报复南宫家,那就丢失了正义的阵地了,夏家可不会这么做。“南宫家这两年的发展越来越慢了,南宫云清大概已经不满足了。废了那么大的力气,南宫云清这老狐狸这么只图谋一个还不知道会不会继承夏家的年轻人呢?这场阴谋怕是对准的南宫家那位天才呀。”

    “南宫家要内讧?”公孙有些惊讶,现在南宫家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最顶端的家族之一。但是立足未稳,现在起内讧恐怕并不是一件好事啊。

    黑袍人摇摇头,“不是内讧,应该是夺权。”

    公孙轻轻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确实可以趁机抬价。不过,求生门的生意一向不涉及所有家族的核心人物,所以求生门不会对南宫家这场夺权有太多的影响。而门主用这样的高价钱,赚钱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要让求生门置身事外。

    “有张戍的消息么?他现在还在江城么?”黑袍人问。

    “没有,他和唐堂、华雨菲、赵筱岚一起南下了。柘城端木家给端木正的孩子办满月宴,他们应该是去柘城赴宴的。”

    “明月,你和那个张戍交过手,你觉得他的实力如何?”黑袍人突然问明月。

    突然被问到的明月有些晃神,想了想说道:“深不可测!”明月现在回想起了张戍的交手,依然觉得自己在对方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背对着明月和公孙的黑袍人嘴角微扬,他清楚明月的实力,如果明月面对的十年前的张戍,或者还能比划两下。但是现的张戍让明月深不可测,看来这十年里张戍的进步不小啊!黑袍人心中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