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个陌生人,圣谕主教本来抱有极大的信心,觉得自己可以速战速决。但是交战到一起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低估了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使用软件的,实力远超自己的预测。圣谕主教原本是一个赌徒,修行天赋很是一般。但是胜在对教宗的万分忠诚,这才让教宗用特殊的办法强行提升功力,并一步步坐上了圣谕神座的位置。可以说圣谕主教现在的功力,几乎全是硬灌入他体内的,也正因为如此,他真正的战斗力和他的修为远远不成正比。

    而公孙和明月都是非常有天赋的,都是黑袍亲自教授和调教的。况且两人都是执行过很多求生门的刺杀任务的,可以说在实战方面比圣谕主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本来圣谕主教凭借修为的压制略微占据上风,但是久攻不下让他有些急躁,导致他出招也是越来越乱。圣谕主教以修为高但是在招式方面很粗糙,战斗经验不足。而公孙和明月两人则是以灵活、诡谲的招式来纠缠圣谕主教,在加上两人的配合默契。本就不是要斩杀圣谕主教,只要纠缠住对方就行,两人越来越游刃有余。

    。。。。。。

    “你不是也在拖延时间么?”南宫家议事厅的院子中,南宫云清看着唐堂和南宫智。在唐堂和华雨菲扶起南宫智之后,南宫云清就看到华雨菲给南宫智吃了一粒药丸。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药丸是治疗内伤、恢复功力之类的药。当然了,不管是什么药都需要时间来让受伤者吸收。南宫云清一直没有点破,是因为他也在拖延时间等待圣谕主教赶来。圣谕主教敢来可以对付唐堂和华雨菲两人,自己依旧可以单独对上南宫智,到时依旧可以快速解决掉南宫智。

    “哟,被您看出来了。”唐堂笑着看向了身边的南宫智:“怎么样了,现在时间可不仅仅是金钱了,是生命啊。”

    能在这么紧张的关头还有心情看玩笑的,大概只有唐堂了。“药不错,多少钱买的?”南宫智轻轻说道。

    这倒是让唐堂有些意外,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南宫智:“我说,这话可不像你说的啊,是不是这次受刺激太大了?”

    “还会有人来么?”南宫智没有接茬,问了一个所有人都很关心的问题。

    唐堂无奈地耸了耸肩,“或许他们会有人来。”自己这边是不会有人来了,张戍和赵筱岚对上裁决和卫央,不吃亏就已经是万幸了,不可能来援。至于刚刚分开的公孙和明月,唐堂自然也不会抱有太大希望,他俩要拦截的可是新教三大主教之一的圣谕主教,不知道能拦多长时间,可能下一秒就来了也说不定。

    “速战速决。”南宫智轻声说道。

    “怎么速决?”唐堂当然也知道速战速决更好,但是眼下的局面好像并不太支持他们的这个想法。

    “擒贼先擒王,上!”说完,握着手中唐堂递过来的剑向南宫云清而去,与此同时唐堂和华雨菲同样直扑南宫云清。

    而院子中的其他人再次战在了一起,一时间南宫家的议事厅再次乱做一团。

    此时最焦虑的就是南宫海棠了,一个南宫智确实不是爷爷南宫云清的对手,但是面对南宫智、唐堂和华雨菲三人的联手,就说不定了。就像刚才南宫智说的那样“擒贼先擒王”,如果真的三人击败了南宫云清,甚至是更坏的结果,到时候南宫家群龙无首,别说是解决南宫智了,就算是自己即将到手的主食人位置恐怕也不保了。南宫海棠现在就更狠了,很南宫智当时挑断了自己的手筋,导致自己现在还不能出手,否则自己加入战场也可以缓解爷爷的压力。

    南宫海棠当然知道“擒贼先擒王”的意思,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不过这前面还有一句叫“射人先射马”。现在这个局面下,究竟谁是哪个王?所有人自然都认为南宫云清是。不过,唐堂知道南宫智要说的不是“擒王”而是“射马”,那谁又射那马呢?谁来射呢?

    第112章 、谁的机会

    虽然有华雨菲带来的药丸,南宫智暂时缓和了内伤、恢复了部分功力,但是和巅峰时期的功力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和围攻南宫云清的唐堂、华雨菲相比,南宫智好像成了最弱的。这一点倒是南宫云清希望看到的,虽然被三人围攻压力倍增,甚至有些吃不消,不过看到南宫智的状态南宫云清还是很心喜,只要找准机会做掉南宫智就算大功告成了。

    仿佛是天遂人愿一般,南宫智的状态越来越差,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支撑不住一般。而唐堂、华雨菲和南宫智配合也不太好,发挥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终于南宫云清找到了一个机会,摆脱了唐堂和华雨菲两人一剑劈向了南宫智。这样的机会是稍纵即逝的,既然抓住了这机会南宫云清必然是用尽全力出剑,这一剑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南宫智也不好抵挡,何况是现在状态不佳。这一剑南宫云清胜券在握,只要这一剑落下,以南宫智现在的状态绝对有姓名之危。

    面对这雷霆一剑,南宫智不忧反喜,举起手中长剑迎上了南宫云清这即将落下的一剑。南宫智的气势瞬间提升,和之前的状态不佳完全判若两人。南宫智的变化让南宫云清瞬间又紧张了起来,南宫智的变化太快了,快得让他有点儿措手不及,好像南宫智也在等着南宫云清的这一剑。现在收手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一剑上。

    这一剑是南宫云清在等的机会,同样也是南宫智和唐堂在等的机会。“擒贼擒王”确实没错,但是他们不可能在这里真的杀掉南宫云清这位南宫家的族长。那样的话无异于和整个南宫家不死不休,到时候肯定会引起南宫家的强烈反扑,他们要想出这泓城可就难了。就算他们实力再强,如果南宫家用人海战术,他们不被杀死也会被累死。他们是要想办法离开泓城的,而不是和南宫家同归于尽的。

    南宫云清和南宫智的两剑终于碰撞到了一起,两人对峙在了一起。爷孙两人彼此对视,南宫云清的眼中是慢慢的杀意,而南宫智眼中则带着一些凄惨的笑意。终于,南宫智手中的那把普通长剑没能抵挡住南宫云清那把静心打造的拐杖剑,长剑断裂。南宫云清的剑顺势落下,直劈南宫智面门。

    不过终究没能落下去,因为一把剑和一道声音。那把剑是华雨菲的剑,那道声音是南宫云清另一个孙子的声音。

    南宫云清和南宫智的对峙只发生在片刻中,即便如此如果不是南宫智突然爆发的实力,华雨菲也来不及救援。不过终归来得及,华雨菲的剑横在了南宫云清的剑和南宫智眉心中间。

    前来补救的事华雨菲而非唐堂,不是因为唐堂的功力不及华雨菲,而是唐堂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像南宫云清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全力一剑力求一招得手一样,唐堂他们也必须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因为错过了就没有下次了,所以只能实力更强的唐堂来做。

    因为唐堂实力强,因为唐堂对南宫海棠有些了解。从最开始南宫智和唐堂的“擒贼擒王”战术就不是要针对南宫云清,而是要针对南宫海棠。他们要安全离开泓城,谈判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挟持南宫海棠这位即将上位的南宫家主事人。

    所以从一开始南宫智都在示弱,因为他知道南宫云清的目标只有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创造出一个让南宫云清以为是机会的机会,到时候南宫云清的全部注意力肯定都会在自己身上,就能为唐堂有机会挟持南宫海棠。

    在南宫云清抓住了那个自以为是机会的机会全力出剑的时候,南宫云清直扑向南宫海棠。南宫海棠的实力虽然和唐堂差得远,但是唐堂要挟持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南宫海棠此时手伤未愈,根本运不了功。面对唐堂的迅雷之势南宫海棠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以为唐堂是要杀他的,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本能地喊出了一句:“爷爷救我!”话音还没有落,唐堂的汶水剑就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南宫云清死死地盯着南宫智,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一剑落下的时候南宫智为什么会露出喜悦的表情了。“我可以选新的主事人,甚至我可以自己亲自管理南宫家。”南宫云清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南宫智和华雨菲能够听到。

    这话很直接,就是他南宫云清完全可以不在乎南宫海棠的死活也要把南宫智置于死地。南宫智笑了笑,轻声说道:“没错,但是南宫家没有比海棠更好的人选了。而且~您这样说会不会让海棠寒心?到时候他会不会把你们之间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公诸于世?”南宫智能猜到自己爷爷和自己这堂弟为了对付自己做出来什么事,不过自己没有证据说出来耶没有说服力。但是作为当事人的南宫海棠亲口说出来的话就完全不同了,到时候南宫家不仅将和夏家、端木家结为仇敌,南宫家的形象也会一落千丈,甚至再没有什么家族愿意和这样一个阴暗、不择手段的家族有往来。

    南宫智看着眼神飘忽、犹豫不定的南宫云清,借着说道;“您无非就是害怕我出了泓城之后会转过身来对付南宫家,因为没有谁比我更清楚南宫家的弱点在哪里。您放心,就算对我不仁,可我毕竟也姓南宫,我这辈子都不会那么做的。”

    南宫智这番话之前在议事厅就可以说,但是彼时说远不如此时说好,只有在势均力敌的时候谈判才有价值。

    南宫云清盯着南宫智:“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

    “您应该了解我,而且在个人信用方面我比您和海棠要好很多。”南宫智笑着说道。

    被唐堂挟持的南宫海棠看着依旧在对峙的爷爷和堂哥心中十分焦虑、恐惧,他明白现在自己的命和堂哥南宫智的命算是被绑定了。只是南宫海棠不知道,一直疼爱他的爷爷和他嫉妒二十多年的堂哥的谈话,差点真的把他送入鬼门关。

    终于,南宫海棠看到爷爷收了剑,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看他满头大汗就知道,刚才他有多么紧张。

    “海棠小弟,还得麻烦你送我们一程了。”唐堂握着汶水剑依旧横在南宫海棠脖子上,看着南宫海棠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然后挟持着南宫海棠走到了场中间。

    “烦劳您派人把我父母接来。”南宫智看着南宫云清说道。

    此时在南宫智家门外,圣谕主教依旧在被公孙和明月纠缠着,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就在三人缠斗不止的时候,又有一人从远处跑来高声喊着圣谕主教。

    三人顺势分开,来人在圣谕主教身边说了两句,圣谕主教脸色变换,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对来人摆了摆手。

    来人是南宫云清身边的亲近之人,看到圣谕主教摆手之后,穿过圣堂骑士队和南宫智的那些忠实追随者进了南宫智的家。不多时,便带着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妇人走了出来,这两位就是南宫智的父亲南宫锦和母亲王芝。

    一行人自南宫智的家向议事厅走去,身后的的那间庭院变得空空荡荡。自这天开始,这间院子便荒废了下来,直到长满青草也没人居住。

    不多时,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南宫家的议事厅。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局面,又看到南宫智脸色苍白嘴角血迹,王芝走到南宫智面前看着儿子的凄惨模样书剑泪如雨下。

    南宫锦看着这样的局面,看着重伤的儿子又看了看面色阴沉的父亲,“为什么,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弄成这部田地!父亲,这是为什么呀?”

    “和你儿子走吧,出了泓城就不要再回来了!”南宫云清看着自己这一辈子碌碌无为,唯一一件令人称道的就是自己有南宫智这么一个儿子。

    “小智,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么?”南宫锦又看向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