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里的梁宇从后视镜看了陆子渊一眼,随即又是一眼,陆子渊察觉到,问他:“怎么了?”甚至耐心也不是特别好:“有什么话直接说。”

    梁宇觉得他心里面不畅快,但还是问了出来:“陆老师心里不舒服吗?”

    他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不舒服,但总觉得,问这么一下,好像能帮人排遣一点似的。

    陆子渊倒是没觉得他这句话问的不妥,甚至还特别诚恳的承认:“嗯。”

    后面的话梁宇便问不出口了。

    他静默的开着车,车子的速度都放缓了许多。

    陆子渊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他一向自诩自己在看人方面很准,但现在一想,这么多年,一连在两个人身上栽了跟头,就觉得自己像是个对自己特别自信的普信男。

    殊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那些自诩的能力,或许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就跟跳梁小丑一般。

    甚至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易安。

    本以为易安是从后来,两人都进娱乐圈之后,才开始变坏,但如今居然有人就差直接明晃晃的将证据摆在他面前跟他说,你跟他的一整场友谊,从你们小时候开始,说不定就是他们陆家搬到那个别墅区的那一刻,陆子渊就在易安的,或者是易家人的算计之中!

    多么可怕的猜测啊。

    他这么多年的友谊,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坏的?

    陆子渊不是一直都将易安看得这么淡。

    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他是直接将易安当成自己的哥哥在对待的。

    因为他哥跟他年龄差了四岁,他哥又是个冷漠的性子,小时候两人在外面都不太爱在一起玩,虽然两人感情很深。

    但易安才更像是一个以玩伴相处的哥哥。

    尤其是陆子渊被绑架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易安对他都特别好。

    好到陆子渊有时候会忘记自己的亲哥的那种。

    后来陆子渊开始将易安当成一个普通朋友,也是在青春期的时候,稍微懂点事,知道家里面的情况,两家人的界限在那个地方。

    也开始明白他爸所处位置的不容易,他们家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没有回去过,是什么个意思之后。

    为了避嫌,也是为了保护易安吧,陆子渊自己主动疏远了对方。

    那个时候还觉得很对不起易安,难过过一段时间,不过等到一两年之后,两人也都习惯成长过程中,相处方式的转变,便一直维持到现在。

    但也可能是因为两人小时候的那段渊源,陆子渊后来就算是将易安当成普通朋友看待,但到底还是比其他人要好上那么几分。

    就好像他当时进圈,虽然犹豫过,但还是主动告知对方自己的决定。

    不然谁管你啊,就跟赵响一样,都是靠着自己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的。

    驶出去的车子开回来,直接停到祁调别墅旁边的车库。

    陆子渊下车,就被车库里的五六辆车给惊了一下。

    他们家当时他出来的时候,也只有五辆车呢,那还是他爸跟他哥身份特殊的情况下才有的车。

    结果祁调这一个人就有这么多?

    陆子渊本身对车没什么研究,他不是很感兴趣。

    微微挑眉,出来对上开门迎接的祁调:“欢迎回来,陆老师~”

    祁调拴着围腰帕,一副家庭煮夫的标准模样。

    陆子渊走过去的时候,没忍住打趣一句:“以后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嫁给了你。”

    他说完微微一怔,就看见祁调冲着他扬起大大的笑脸:“对啊~是谁呢?”

    按照往常的通例,陆子渊这会儿不是摇头说他无聊,就是脸颊微红,走开。

    但是祁调说完这句话之后,陆子渊却直愣愣的站着,跟他对视。

    好像要透过他得到身躯,看向里面什么深层次的东西。

    祁调不由得有些不自在,他问:“怎么了?”

    陆子渊恍恍惚惚的:“祁调,我能相信你吗?”

    后面出来的梁宇就听见这么一句,他停在原地没敢上去。

    然后就见他的祁神好像化身成为天使,绽开巨大的笑容,好像巫师带着让信女蛊惑的姿态:“当然!”

    陆子渊却没表现出被蛊惑的状态,他轻轻点头,好像在淡淡的说,我知道了,便绕开祁调进门。

    留下祁调满脑袋雾水,看到后面的梁宇,梁宇冲他尴尬一笑,祁调说:“中午的鸭子你别吃。”

    然后转身跟着进门。

    留下在外面莫名其妙的梁宇:不是,哥,我什么都没说啊!怎么就不让我吃了?!他刚才在旁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今天中的那鸭子,就是他祁神亲手做的菜!

    怎么能就这么莫名其妙让他痛失一道美好的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