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却摇头:“你这块石头,我看的清楚,应该不光是古董吧?”

    苏年点头。

    “你这块石头看似平平无奇,其实带着一些雕刻工艺。当然,这些雕刻的痕迹并不明显,仿佛整块石头都是天然形成的。最难能可贵的是,你这块石头十分的规整,四个端点连起来几乎就相当于正三棱锥。”

    老师傅看着苏年说:“我估计,你这件东西应该是镇宅的法器。”

    苏年笑了:“您说的还真对,我这件东西确实是件法器,不过我对这些也不懂,您店里要不要?”

    老师傅问道:“你打算多少钱出手?”

    苏年伸出了五根手指头:“五万。”

    老师傅顿时摇头,他是有兴趣买下来放家里,法器这东西,很多人都是宁可信其有。

    不过苏年要价五万,就算再砍价估计也不会低于两万,已经超过他的心理价位了。

    于是便没有了讨价还价的必要。

    老师傅说道:“这件东西我们店里是不收的,而且也不算是什么正规的古玩,撇开法器这个名头,没有其他文化价值。”

    苏年皱了皱眉:“那我要是想出手,该去什么地方?既然您也喜欢这东西,不如给我指条明路。”

    老师傅说道:“隔行如隔山,我也不懂,你去那边的百样斋看看,那边玩杂项的多,或许就有跨行来的。”

    苏年跟老师傅道了声谢,出门右拐。

    在外面盯梢的小偷们都是惊呆了,刚刚进去看情况的同伙没过多久就被地头龙给抓了出来,据说是偷了个价值两万多的东西。

    他怎么会偷东西?不可能啊!他是傻子吗?

    两万多啊,人赃并获,怎么不得判几年?这个摆地摊的小子,到底什么个路数?

    看着苏年继续往前走,他们不敢追了。刚才的事情玄乎得紧,也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几个小偷面面相觑,有人开始找台阶下:“我看他那东西也卖不出去,干脆我们就在街上等着就得了。”

    其他人便是连声附和:“对对对!我们就等着吧!”

    苏年也察觉到了他们的退却,心满意足地找到了百样斋,这家的铺面就有点大了,从门口往里看,就能够看到各种各样的东西。

    说实话,苏年能认识的不多。

    进了门之后照例是个小伙计:“您来了?您看点什么?”

    苏年没忍住笑了:“你们是不是一个学校培训出来的?”

    小伙计也是司空见惯:“都是一个行当里做生意,怎么说话都有习惯,我们这片儿都是这习惯。听您意思,是从别家店里过来的?”

    苏年点点头:“你们这儿收法器吗?”

    苏年的声音不可谓不小,但是店里面的人还是都听到了,苏年也不知道这家店的堂里怎么这么通透,什么声音都能传出去。

    还没等小伙计说话,坐堂的老师傅开口了:“谁要出法器啊?”

    穿过堂中的人看向了老师傅,这才会真正的老师傅,头发花白的。

    苏年走过去,拿出了镇山石:“我要出法器,这件。”

    老师傅左右看了看,问道:“你这法器打哪来啊?”

    苏年心道还是这么一套,于是外甥打灯笼:“祖传。”

    “哦……”老师傅也不看了,也不上手,只是问道:“这是一个什么品类的法器?有什么功用?打算出手多少?”

    苏年倒是一愣:“您不鉴定鉴定?”

    老头笑了:“我是鉴定古董,不会鉴定法器。再说了,你这法器光板一块,没纹没字儿,估计一般水平的法器行家都看不懂。”

    苏年却摇头,开始胡编乱造:“我爷爷让我出来卖石头,只卖有缘人。在卖出去之前,不能透露石头到底有什么用。”

    “那你还来店里卖个啥?”老头倒是觉得稀奇:“不过卖主是你,开个价吧。”

    苏年伸出一只手:“五万!”

    老头听了直摇头,这价格实在是高了点,他想的跟石鼎轩的老师傅一样,这东西不知道行情和作用,买下来玩还行,五万?

    苏年也没有失望,见老头不感兴趣,又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清神玉问道:“这个呢,你们要不要?”

    老头看了一眼清神玉:“也是法器?”

    “也是法器。”

    “也不能说?”

    苏年点头:“也不能说。”

    小伙计乐了:“先生,您不是来寻开心的吧?”

    显然,都把苏年当成骗子了。出手就是两件法器,问他有什么用他还不说,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给你个台阶说是寻开心的,赶紧走吧!

    苏年也是无奈叹气,知道这几件东西在古玩行里是出不去了,不过一转头又看到墙上还挂着外国画。

    他伸手往鹿皮口袋里一掏,掏出一张画来。

    小伙计心道你还没完了?结果一看才明白过来:“你就是外面摆摊的那个啊?油画三万,石头五万,我想起来了!你怎么不在外面摆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