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内部交流会的会场里人越来越多,左逢要去和各位前辈应酬,就暂时离开了。

    老吴的朋友也有一些,不过大师层次的朋友也不对,只有那么一两个。

    苏年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热烈的交流讨论,感觉和整个环境格格不入。

    他忍不住问旁边的文卿:“你不是也很了解这些吗?”

    文卿摇头:“我了解的都是死人的,这些人都还活着。”

    “行吧。”苏年不敢继续问下去了,刚才就这一句,旁边好几个都偷偷看他们了一眼。

    没过多久,付鸣掖也过来了,倒是没带着付鸣杰。

    苏年和文卿都没问他把这个宝贝弟弟安排到什么地方去了,问了反而让自己心里膈应着。

    付鸣掖当然也没有主动提起,而是说道:“外面的人都已经满了,等会儿我们出去的时候从后面走。”

    苏年闻言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太开心。

    文卿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付鸣掖便走进了人群当中,找人寒暄起来。

    不过苏年看得出来,付鸣掖说话的这些人都不是那些个大师,而是慕名而来的那些有钱有势的人。

    “付鸣掖这个人……”苏年想了想说道:“人倒是不错,就是有点功利了。”

    文卿点点头。

    刚才他那句话,显然是告诉文卿,等他应付完了这边的事情,他们就要走了。

    而显然,付鸣掖虽然能够依靠着文卿的关系进入内部交流会的会场,可真正能跟他说话的人根本就没有。

    他想要去结交的那些大佬,要么就是特意腾出时间为了艺术来的,要么就是为了买那尊摆件。

    这个时候你一个既不懂艺术,也没有多少钱的小老板钻进去,人家愿意理你才怪。

    估计付鸣掖自己也知道,不过是过来碰碰运气,过不多时间就要走了。

    苏年没说什么,但是总觉得付鸣掖大可不必就这样和文卿离开,毕竟文卿是喜欢这些物件的。

    而且付鸣掖着急着离开,原因八成就自由一个了。

    文卿倒是看出了苏年的想法,轻声道:“是我自己和他说的,我其实对这场交流会没什么兴趣。”

    苏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苏年小声在她耳朵边把原因讲了一边之后,小丫头顿时有些义愤填膺。

    “他怎么能这样?”

    文卿捏了捏苏晓的手:“不用在意,人无完人,他一个人照顾公司也挺辛苦的,不太过分的,接受就是了。”

    苏晓却皱了皱鼻子:“还没有苏年赚得多,忙了也是白忙。”

    苏年有些尴尬,很想告诉苏晓开公司和摆地摊是不同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看着文卿也没太在意,苏年也就不多嘴了。

    果然,不过半个小时,付鸣掖便垂头丧气回来了,兜里的名片一张都没剩下,但是收获却寥寥无几。

    苏年安慰他说道:“这里的人今天心思都不在生意上,放宽心。”

    付鸣掖叹了一口气:“这次的机会没有用得上,下次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不过算了,能见一面就已经不错了。”

    说着,他看向了文卿:“还要继续看看吗?”

    文卿摇摇头,跟苏年他们道了别,和付鸣掖一起离开了会场。

    苏晓听了苏年的解说之后,也是看到你了付鸣掖更真实的一面,不由得抱怨道:“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不关我们的事。”苏年摇头说道。

    就算是文卿受了委屈,那也有她爷爷,还有徐知年他们这帮朋友出头,苏年都不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当然都没有资格说什么。

    苏晓气鼓鼓地轻轻靠着苏年的胳膊,在会场里转了半圈,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交流会的形式并非就随意交谈的形式,没过多久便有一名老者便站了出来。

    在会场的正中间,有一张特别大的圆桌,上面铺着雪白的桌布,但是上面一直都没有任何东西,也没有人坐在旁边。

    等到老者站起来之后,所有人才稍微安静了下来,看向了会场中央。

    之间老者走到了圆桌的旁边,笑呵呵地对周围拱了拱手。

    “今日又是澜城五年一度的交流会,各位大师齐聚一堂,老朽置身其中,真是荣幸至极啊!”

    周围几名老匠人口称“颜先生”,都说不敢。

    老吴在旁边说道:“这位颜先生,就是当初主导将交流会变成公办性质的人,本人不是手工艺者,但是在这一行里德高望重。”

    苏年点点头,便知道这位几乎可以称为是开创了一个时代的人物。

    颜先生和周围的人寒暄了几句,因为是半私人性质的集会,所以也没有太过正式的腔调。

    将气氛炒热之后,也不用颜先生提醒,一名老者便带着徒弟走到了中间。

    徒弟的手里端着一个盒子,打开着之后,便从其中端出了一尊白瓷观音像。

    随后就由这位徒弟介绍其师父如何设计,如何制作,在什么地方有所创新,这些创新具有何等意义。

    诸如此类之后,就是各方提问和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