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你试试吧,你可以的!你已经创造历史了,我们想要看到你继续创造新的历史。”

    白君文被无数热情的询问和鼓励惊醒过来,他茫然的开口道:“我……”

    这时候,忽然有个异常尖锐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他不行的!”

    人群这一刻略微静了一静,许多人转头去看那发声的位置。

    “他……江郎才尽了!”说话的人并不忌讳被发现,他努力往前挤,所有人都下意识让开,让他挤到最前面,走到了白君文面前:“白,我确信你已经囊中空空了,你才二十三岁,你的才气是有限的,被你肆意挥霍,到此为止了。你们华夏有个故事叫《伤仲永》,我觉得很适合你!”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欧洲男子,金发碧眼,颇为帅气,他眼神带着挑衅看着白君文,身高接近一米九的个头让他得以居高临下的看待白君文,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我敢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断言,不会有《白君文第五交响曲》这种东西了,至少三年之内都不会有的!”

    白君文有些愕然。

    这个人说的所有的话,跟之前的泰达米尔几乎一模一样,并没有什么新鲜点,然而这个人的态度却比泰达米尔嚣张得多,甚至比卡特琳娜都嚣张,他这样直接怼到脸上来挑衅,到底是想干嘛?

    “你是谁?”白君文问。

    “本人内瑟斯,《古典音乐鉴赏》特邀撰稿人!”男子大声道:“怎么,白大师,敢不敢跟我赌一赌?我就赌你下一站绝对不会有新的交响曲面世,如果我输了,我立刻从《古典音乐鉴赏》辞职走人!”

    “《古典音乐鉴赏》……”白君文总算稍微有点印象了:“卡特琳娜好像也在那儿?”

    “她是她,我是我,她输得一败涂地,我可没有!”内瑟斯并不否认,语气却还是信心十足:“她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不要说她……白大师,你到底敢不敢跟我赌?”

    这一刻白君文周围很安静,许多音乐家都用有些诡异的眼神看着他和内瑟斯,表情像是吃了屎。

    情况很明显,这位内瑟斯大概是来蹭热度的……

    第一九九章 规模浩大

    卡特琳娜是《古典音乐鉴赏》的超级大牌,所有人都认识她,严格说起来她也算是音乐圈子里的专业人士,有真材实料的,而这个内瑟斯……说实话,如果他不是自报家门的话,谁也不认识他——虽然他和卡特琳娜都是同一家杂志的特邀撰稿人,但是他俩其实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所以卡特琳娜跟白君文一场赌局,输了就果断消失,因为她要面子。

    但是内瑟斯很明显没打算要面子,他找白君文赌,无论输赢热度都蹭到了,他赢了估计能嘚瑟到天上去,输了也压根儿没打算真的辞职……反正,我不辞职你来找我理论呀,只要你跟我说话,我就果断蹭你的热度。

    对于这种碰瓷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理他,然而……现在他已经蹭上来了,已经有许多人在偷偷拍照了,这一波他算是成功了。

    无论白君文,还是围观的大师们,都像是吃了只苍蝇,觉得很恶心。

    市政厅的工作做的还是很到位的,之前这位内瑟斯打着特约撰稿人的牌子过来他们没办法预防,可现在,很快就有几个工作人员过来把内瑟斯叉了出去,叉出去的时候这货还在声嘶力竭的叫嚣:“哈哈哈,你怕了!你堂堂白大师居然不敢跟我一个小人物赌,你江郎才尽了,你写不出来了,哈哈哈!你完了,你到此为止了!我不会放弃的,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原本好好的演出现场,硬是被这家伙弄得倒了胃口,音乐大师们也慢慢散了,在市政府的疏通下,广场上很快就人员散尽。

    然而白君文回到房间之后并没有真正消停下来……

    “嘿,白,我有个问题不问睡不着觉,特意过来问你,”西蒙从门口探出头来:“下一站法国巴黎,你有新作品吗?哪怕不是交响乐,来个钢琴曲或者小提琴曲什么的也行呀。”

    “应该有吧……”白君文也没想明白要再剽窃哪部作品,敷衍道:“我还得找找灵感。”

    “哦哦,不着急不着急,”西蒙临走之前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忍住说了心里话:“如果有什么钢琴新曲……能不能让我试试?”

    西蒙走了,很快海顿又来了:“小师弟呀,交响乐咱们就不奢望了,有没有什么别的新作?比如那个《梁祝》我听着就很不错……可惜你自己演奏过了……”

    师兄语气里的幽怨简直连聋子都听得出来,白君文只能解释:“那个《梁祝》本来就是写了想送你的,结果那天也是被卡特琳娜给气到了,就没想太多……”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我也不在乎这种事情,”海顿哈哈笑了一阵,终于也没忍住:“我说小师弟啊,咱们毕竟都是施耐德老师的学生……如果你要创作什么新曲的话,记得优先考虑小提琴曲哦,你师兄我的独奏能力,在演出的时候还是拿得出手的。”

    海顿走了,白君文准备睡觉,可是这时候来了个很意外的客人:鲍里斯。

    鲍里斯笑得很谦卑,对白君文相当尊重:“那个……我其实是代表团里其他人来问一声的……如果创作交响曲很难的话,要不试着弄个长号曲子,或者小军鼓、锣、钢片琴什么的曲子,都可以,大伙儿都挺有兴趣在法国巴黎来一个独奏表演的。”

    白君文有些啼笑皆非,当初他是遭遇所有人的质疑,大家都说他才气是有限的,都说他太挥霍天赋了什么什么的,怎么这才过了几天,大伙儿就跟疯了一样,觉得自己真的才气无限可以随便创作了?

    咳咳……好吧,还真是这样。

    那么,到底要创作点什么呢?

    白君文想了很久,想得头疼,无论偏向谁都会让其他人不满,虽然他们不会说出来,也不至于真的就起恨意,但是这种淡淡的偏向性终究不是他想要的。

    那么……就继续写交响乐了?

    写什么呢?

    他想到这儿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白君文很无奈,这都半夜十二点半了,怎么还能有人找过来。

    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人让他很意外,汉斯先生……难道不应该是个很懂事、很稳重的人吗?怎么今天也变成这样了?

    还好汉斯先生跟前面那些人来意并不相同……

    “白,现在有个突发状况,可能是天大的好事,但也有可能是麻烦事,”汉斯的表情颇为严肃:“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做主,所以哪怕知道现在很迟,我还是找过来了。”

    白君文被他弄得有些紧张:“什么事?”

    汉斯先生道:“今天有很多音乐家跟我联络,他们说……想要到我们乐团里来临时帮忙。”

    白君文睁大了眼睛:“临时帮忙?”

    “对,临时帮忙,而且不要酬劳,纯义务劳动,”汉斯先生解释道:“我们之前不是人手不足吗,一直没办法演奏大规模的交响乐……其实你这几部交响乐我也仔细研究过了,《田园》和《英雄》我拿不准,但至少《贫穷》和《命运》其实是更适合几十号人的大规模演奏的……纯粹是因为我们人手不足,所以你才修改成了小规模演奏的模式,对不对?”

    白君文点点头。

    “现在那些音乐家们都很眼热,你得明白他们看见一部全新的经典交响曲之后的心态,恨不得把我们统统赶走自己来演奏试试看,”汉斯先生笑道:“反正他们也是打算一直跟着我们巡演的,所以就想着能不能干脆进来义务帮忙……他们的演奏能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放在平时,都是我们请不起的大牌,所以,从这一点上看,这是好事。”

    白君文隐隐有所悟:“那麻烦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