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觉得……跟苏媚刚刚那件宫装有点像啊……”

    “不是有点像,是非常像!”

    台上的白君文有点尴尬,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转头对其他三人解释道:“巧合,完全是巧合……我可不知道苏媚会来这一出啊,所以……居然撞衫了。”

    是的,何宙穿的是古装、戏服、宫装,而且,是女装,极其妖娆的女装。

    今天的他经过精心化妆,从头到尾都打扮得焕然一新,他本来就瘦弱,脸庞也算清秀,这一副女装扮相在顶级化妆师的巧手之下堪称完美,明明是个男人,可是站在台上的绝对是一个倾城绝代的“俏佳人”。

    那长裙,那水袖,活脱脱的是个千娇百媚的古代女子——如果一定要说他和刚才的苏媚有什么区别的话,苏媚是走的妩媚风流的路子,而他则是走的雍容华贵的路子。刚才的苏媚像是蛊惑君王的狐媚妃子,而他则是温柔贤淑的后宫之主。

    额,当然没这么夸张,大概是这个意思。

    然而他这件衣服真的跟苏媚很像,最像的地方在于,他们都选择了用粉红与湖绿色的渐变色,这色泽显得清新中带着美艳,舞台效果也很好,然而,因为苏媚是先出场的,所以何宙这一出场,虽然还是引发了大量的起哄和掌声,可具体效果上毕竟就没那么震撼了。

    “还好……还好……虽然失策了,但我可是有后手的,”白君文默默想着:“老朋友啊老朋友,我的三板斧,你可要顶住啊,别到最后真的被何宙淘汰了,我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白君文算是个很真诚的人,他帮何宙是全心全意帮的,可他又不希望何宙取胜,这种心态真是很矛盾,以至于这种很适合开玩笑的时候白君文一言不发,显得表情有些凝重。

    何宙婀娜多姿的站在那里,这时候伴奏音乐响起,罗杰盛的眼神顿时一亮:“古筝?”

    他扭头看白君文:“中国风?”

    “中国风,”白君文点头:“不过不是流行中国风,而是戏曲中国风。”

    罗杰盛的眼睛闪闪发光,顿时兴奋起来!

    舞台上的古筝声演奏出优美的前奏,然后何宙忽的起身做势,双臂一扬,那长长的水袖随之飞起,款款落下,从舞台正上方“哗”的一声,忽然落下来很大很大的一副字!

    八尺多长、三尺多宽的上好雪白宣纸,上面的墨迹酣畅淋漓,居然是一副古词!

    伴奏团队中的一人举起话筒,开始用极具古风韵味的优雅语气把这首诗一句句念了出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所有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有点看呆了。

    这诗……好不好?

    不是每个人都文学水平都有那么高,但是在座的基本都还是有些水平的,而且这诗无论好不好,至少看着听着都觉得好舒服,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气质在里面,只觉得字字句句都是那么和谐。

    而像罗杰盛和张泰斗这些懂行的人,就更不得了了,几乎是直接倒抽了一口凉气。

    “小白,这是你写的?”罗杰盛的眼神都变了:“对,对,是你写的,肯定是你写的!我还记得当年那首《明月几时有》……厉害,厉害啊!”

    《明月几时有》的歌词历经三年沉淀,如今已经被正式收录在华夏的高中语文教材里,其优秀之处让当世的许多大文人评价“不逊古词分毫”。甚至有些大文豪还企图来找白君文深谈,让他别写歌了,好好去写诗——还好白君文跑得快,暑假刚结束就回柯蒂斯学院了,否则还不知道要被烦多久。

    而如今这首词,比起当初的《明月几时有》真的不分高下,简直惊艳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巨大白纸的最上头,那里清清楚楚写着标题:《清平调词一》。

    是的,词一。

    “有词一,就肯定有词二……”有些观众的声音都在颤抖:“我的天哪,巴赫这是要发疯啊……这是拼了命的要帮何宙干掉莫扎特吗?”

    “这……这……这能算何宙的能耐?这是巴赫的能耐啊。”

    “那又怎么了?你就说震不震撼?好不好看?这舞台效果,可都是算何宙的啊!流云水袖一甩,惊世之词从天而降,这想法,这气魄,这效果……我服了。”

    果然,何宙又是一甩袖,又一幅墨宝再度落下。

    第三二八章 戏曲中国风(下)

    “一枝红艳露凝香。”

    “云雨巫山枉断肠。”

    “借问汉宫谁得似。”

    “可怜飞燕倚新妆。”

    台上台下都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巴赫的才气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知道归知道,毕竟不是亲眼所见,最近这两期已经很夸张了,三天前拿出了《嘻唰唰》,今天拿出了一首吊胃口的《痒》,这也罢了,再怎么说也是音乐圈子里的事情,可是现在,巴赫到底想干嘛?

    他居然直接开始掏古词了,而且还是这种档次的古词!这种词,简直是在宋朝那个古词最瑰丽的年代都不常见的极品,他掏了一首还不够,还要掏第二首。

    随后……还会不会有第三首?

    答案是……会!

    何宙甩袖,第三幅词从天而降。

    施耐德不太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看得到那白纸上的字写的很好看,虽然不认识,但是能看出其中的韵味,他听闻过华夏毛笔字这门艺术,也愿意尊重,然而……怎么大家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一次伴奏小队并没有念第三首词,因为陆伟已经抢先一步举起话筒大声念起来!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陆伟的声音有些微颤,并没有伴奏团队的念白那么韵味悠长,但他毕竟是主持人,声音浑厚有力,这时候因为激动的颤抖,念出来的效果反而更让听众有代入感,下面,观众们忽然自发的站起身来,开始疯狂的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