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动物们受惊,傅书祁和庄玟朔只能在门外透过玻璃看着。

    生病的拉布拉多四岁了,有点瘦弱,趴在笼子里没什么精神,见到谢寻鸥的时候才嗷嗷喊两声。

    不知道为什么,庄玟朔看得有些难受,她移开目光,注意力不再放在小动物身上。

    “小傅哥,你真的想养拉布拉多吗?”悄悄做了个深呼吸,她问道。

    傅书祁转过头去看她,说:“想的。”

    庄玟朔盯着他右手上的红绳:“那我哥怎么办?”

    其实在许语白说要在外面等的时候,傅书祁就有预感庄玟朔会开口问他。

    谈恋爱这种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蒙混过关的,习惯成自然,相处的细节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所以傅书祁并不意外会被年轻女孩儿看穿。

    果然是个聪明的姑娘,问得委婉留有台阶,又让人一听就懂。

    傅书祁没怎么犹豫,垂下目光笑了笑说:“我不仅要经营剧院,还要养活剧院的一帮人,所以平时都是好几个人住在一栋小楼里。拉布拉多是给照顾我们生活起居的叔叔阿姨养的,怕他们会寂寞。”

    “至于闻初,他提到过自己也挺喜欢大型犬,只不过不能养,有点可惜。放心吧,就算没有小动物,他也不会寂寞或无聊,因为他有我。”

    第五十七章 落定

    听到傅书祁说“他有我”的一瞬间,庄玟朔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或许是他的神情很认真,语气足够笃定,又或许是想起哥哥脸上不经意流露出的愉悦和快乐,让她觉得感动。

    庄玟朔对傅书祁没多少了解,不知道他们相识、相爱的任何细节,她作为同父异母的妹妹,也不敢说自己对哥哥非常理解。

    这十多年的相处,她只知道哥哥善良、细心,对她好。哥哥的世界里藏了一些不为外人道的事,她无意去知晓,但如果有人能够走进去,跟他一起分享生命,那就再好不过了。

    “高中的时候我们并不熟悉,可能连认识都算不上,”傅书祁说,“我等了他七年,其实没有刻意在等,只不过他一直住在我的脑海里,我忘不了。”

    “后来你们又相遇了?”庄玟朔问道。

    傅书祁的手指不断摩挲着手上的红绳,他点点头:“嗯,在长泮岛,我的家乡。那天在朋友的民宿里见到他,我以为自己看错了,还是第二天看见他坐在餐厅里点早餐,才敢肯定我们缘分没尽。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要追他,后来就在一起了。”

    “那在一起之后呢?”庄玟朔又问,“理想总是很美好,但是谈恋爱不能不顾现实,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

    傅书祁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把软糖递给庄玟朔,自己撕开戒烟糖的包装把糖扔进嘴里。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十八岁的年轻人,想问题这么长远?”

    庄玟朔默默吃糖没说话,傅书祁便继续道:“我也考虑了很久,把我的剧院搬迁到首都的可行性有多高,或者说招来新的人,我只做管理,不再参与演出。”

    庄玟朔怔了怔:“我不是要你为了哥哥放弃自己的事业的意思……”

    “我知道,”傅书祁转过身,后背靠在玻璃门上,“一方的牺牲只能换来不健康的爱情,舞台是我的梦想,我是跟舞台一起长大的,不会随意背弃它,但我也不会放开你哥的手。所以未来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那,”庄玟朔迟疑道,“你们有想过类似于公开……这种事吗?”

    傅书祁“嗯”的一声:“我没什么顾虑,看闻初想什么时候公开,我们就什么时候公开。”

    庄玟朔很慢地点了下头,过了一会儿,补充道:“如果需要的话,我会帮你们的。”

    声音很小,但傅书祁还是听见了,他笑了笑,语气很真诚:“谢谢。”

    “祝福你们。”庄玟朔垂着头,小声说。

    从诊所出来,离吃午饭还有一段时间,谢寻鸥开车载他们回自己父母家,还没进车库就接到秦医生打来的电话,说有个急症处理不来,需要他的帮助。

    于是谢寻鸥给庄闻初重复了一遍他父母家的门牌号码,急急忙忙赶回诊所了。

    庄闻初已经有五年没见过小姨夫妇了,虽然平日里联系不多,但是庄闻初知道长辈的心里一直关心着他,而且过年红包也会有妹妹的一份,所以这次过来一定要安排时间当面拜访。

    电梯里,他悄悄牵了一下傅书祁的手,本想碰一碰就收回,却被傅书祁反手拽住,直到电梯到达楼层开门时才松开。

    出了电梯门右转就是谢泽夫妇住的那间,庄闻初按了两下门铃,屋里很快就有脚步声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