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己也因为那次遭遇,习练时极为主动自觉,再苦再累都咬牙忍住,从不退缩叫苦,故经过多年打熬磨练,拳脚功夫颇为精深。

    她是家中独女,小时候一直想有个哥哥或弟弟,今天上午申斌机缘巧合救了她,而后中午两人重聚,与申斌可以说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一样来看。

    而她也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就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出现这种遭遇,她遇见了都会出手管一管,更不要说申斌了。

    所以一见申斌如此模样,自是当即为他出头。

    她在与邹凯交手互探深浅之后,便知道邹凯也是不好相与的对手,她有自信能胜,但却不是三招两式即可拿下,因为邹凯也不是纯粹的花拳绣腿,显然实战经验也是颇为丰富。

    而且她亦心存顾忌,对方虽然流里流气的让人讨厌,但毕竟年龄不大,这让她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所以出手时无法放开手脚,都留有些余地。

    但这样一来,想要速胜起来就更困难了。

    反之邹凯却没有这方面的顾忌,动手肆无忌惮不说,甚至还不断的使出一些下流阴招,惹来他的同伙的阵阵口哨怪叫,她虽然刚毅爽利,毕竟也还是姑娘家,让她心中十分的尴尬恼火,心浮气躁之下,反倒是有几次险些失手于邹凯。

    她人极聪慧,随即警醒,心道恐怕邹凯是故意用这些招数激怒她,好借机寻找破绽击败她。

    所以敛神静气,将心态放平,同时思考准备调整交手节奏。

    稍一思索,已有定计。

    两人再一次交手无功时,赵芸便在与其错身时,突然腰胯急旋,双脚猛力踏地跃起,在空中右腿一收,两臂展开,如同苍鹰展翅,右膝直击邹凯腰背。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荫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赵芸秀发飘扬,凤目如电,逆光下的身姿剪影,有着跃动的优美韵律,几片落叶被赵芸身势扬起,飘飞了出去,美丽中带着几分凌厉的杀机。

    邹凯错身后身子尚未来得及完全回转,就感脑后风声压迫,旁人惊呼声响起,他心知不妙,眼角瞥见空中一道暗影强势袭来。

    他脸色一变,匆忙下不及多想,旋身摆腿,就势起脚,左摆腿扫向半空中压下来的赵芸。

    赵芸见邹凯出招也是暗自赞叹他的反应,她虽通过突然的变换节奏抢得先机,但邹凯的反应确实出色,虽仍处于被动,但赵芸如果不顾他扫来的左腿,继续打击下压,必然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她固然能重伤邹凯,但在邹凯的反击下自己也会受伤,攻击效果肯定也会大打折扣。

    赵芸自是不会跟这个痞子搏命,她冷哼一声,及时变招,屈膝变成弹腿,绷脚如斧,一声轻叱,照着邹凯扫来的小腿迎面骨,直踢了过去。

    邹凯见赵芸在空中变膝撞为弹踢,他仅是将扫击的左腿略微扭转,赵芸这一脚仍是踢在邹凯的小腿上。

    邹凯一声闷哼,身形急退。

    他虽然勉强破掉赵芸的飞膝,更在最后硬生生调整卸掉了赵芸的踢击力道,但赵芸的空中变招仍是让他小腿受创,让他痛彻心扉。

    邹凯收腿后,身子趔趄的向后连退几步。

    站定后,后脚不受控制的发抖,小腿痛的他几乎难以支撑。

    他心中又惊又怒,刚才赵芸那一下,怕是把他小腿都踢骨裂了。

    赵芸却是收腿轻盈落地,立身冷冷的看着他。

    众人皆是目眩神迷,齐皆惊叹。

    欧阳强瞪大了眼,看向申斌,问道:“你是从哪里认的这个姐姐?真是犀利!”

    申斌也是颇为惊讶赵芸的身手,想到早上过街时的赵芸,恐怕还是为了护住那个小丫头才出现那般失误吧,否则以她现在表现的身手,即便那样的危机,也不一定能对她产生伤害。

    他看了欧阳强一眼,道:“过马路时认识的。”看着欧阳强貌似不信,续道:“真的!就今天早上。”

    欧阳强这才信了,摇头道:“我x!这都行,你牛!”说着一翘大拇指。“你更是犀利!”

    申斌摇头笑道:“这有什么,人跟人的相遇,原本就是不确定的缘法,你还不是我在垃圾桶旁边认识的!”

    欧阳强眉头一皱,笑骂道:“什么在垃圾桶旁边认识的,会说话不?好像我是捡破烂的似的。”

    说起来两人的初识还真是在垃圾桶边上,当时申斌尿急去小巷的角落里方便,就碰到了欧阳强和那两个人贩子撕打,也正是他在垃圾桶捡了个破玻璃瓶将其中一人重创,才救下了欧阳兄妹俩个。

    申斌微笑不语。

    邹凯却不知道今天该是高兴还是烦恼。

    让他高兴的是,他接连干掉申斌和欧阳强这两个让他念念不忘的仇人,他并不以为跟申斌对阵时出阴招有何不妥,反倒认为这是自己的机智有谋,心中颇为得意。

    而把欧阳强打翻,更是意外之喜,他在交手中明显感到了欧阳强的退步,显然这一年他何止毫无寸进,简直是大大退步了。

    这也让他对欧阳强心存鄙夷,在原本对欧阳强的心障破掉之后,让他自信大增,更是膨胀了起来。

    而烦恼的是,自打申斌受伤开始,就不断有一个一个的人卡着点般冒出来找他麻烦,让他不胜其烦,感觉是不是日了鬼了,特别是眼前这个大美妞的麻烦还挺大,他几乎是使尽了吃奶的劲,也才勉强抵挡下来。

    赵芸刚才冒险出手,心中也感到些微遗憾。

    她原想凭那一记飞膝,结束战斗。但显然未能如愿,只是让邹凯受了点小伤。

    邹凯面色阴沉的盯着赵芸,没想到眼前这个美女这么棘手,切实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他心中一阵乱骂,面上却是不显。

    口上依然占着便宜,道:“小姐姐,你这么大力,我有点受不了啊!万一把我的那条腿搞断了,你这一辈子的幸福可就悔了啊。”

    说着嘿嘿的贱笑了起来。

    赵芸心中恼怒,面色却是淡定,将散落在眼前的一缕头发用尾指捋顺,眼睛睨视着邹凯,嗤笑道:“那我倒是脚下真的要注意了,牙签嘛!总是特别短,又容易断!”

    众人闻言一愕,欧阳强几人轰然而笑,在场的男人都懂,没想到赵芸损起人来,也是开车的老司机。

    邹凯闻言却是气的满脸铁青,这种话是男人都不能忍,更何况在大庭广众之下,而他自己作死,先说自己易断,这脸被扇的啪啪的。

    只有欧阳薇一头雾水,不知道赵芸说的这话为什么惹得几个男生笑得那么暧昧。她心中好奇,但却不傻,见那些男生笑的古怪,于是小声问申斌:“小斌哥,芸姐的话有什么含义吗?大家怎么那么笑?”

    申斌咳了下,却是不好解释,有点尴尬道:“牙签嘛,当然又短又细”只好含糊带过。

    欧阳薇却是不满意,嘴里小声念叨:“什么意思?牙签能有什么意思?”一旁的欧阳强实在忍不住,不想妹妹被其他人笑,他说话向来无所顾忌,但此时也不能大声说,拉着欧阳薇,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