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斌忙站起来道:“是的!”

    他不曾想她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你叫我有事?”

    “嗯,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们店里面招工的事情。”

    姑娘有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道:“嗯,你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说完点了下头,走回座位继续择菜。

    申斌只好先坐回去吃东西,看女孩儿不冷不热的样子,心中不免有点忐忑。

    郑珺坐在桌边一边择菜,一边想着心事。

    她今年六月高考发挥失常,错失上大学的机会。

    她原本已经报了复读,只是她哥哥,也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前不久突然受伤,嫂子一边照顾哥哥,一边还要照看家里的孩子,实在是忙不过来了,她先请一段时间假来处理店里的事情。她心灰意冷之下原本不想再考,但被哥哥一顿臭骂,却是坚决让她复读一年再考。

    可是她哥的伤还没好,几经协商后,他哥也只好妥协,让她先请段时间的假照看店面,直到他身体恢复,因为之前他哥是主厨,带一个徒弟,现在却是那个徒弟挑起了大梁,但平常一些送餐卸货就显得人手不足了,这才想着找一个帮工。

    他们兄妹很早就父母双亡,她是哥哥一手带大的,兄妹感情极好,她从小就学习很好,原本今年可以走一个很不错的大学,但是没想到

    想到这里,她不由恨恨的咬了咬嘴唇,段志刚,她牢牢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在六月份时,她哥去找段志刚结一笔欠款,结果钱没结回来不说,人还被打成重伤。

    嫂子是个贤惠的家庭妇女,慌了手脚,当时她正准备进场考试,闻听噩耗,却也顾不上考试了,连忙赶去医院,她哥虽然救了回来,但她的考试却耽搁了。

    接下来他哥哥住院花了一大笔钱,对方让一个小混混出面顶罪,段志刚啥事没有

    郑珺吁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申斌,这个学弟在学校里小有名气,被好事者称为十大校草之一。

    她曾在运动场上见到过他几次,挺阳光的一个大男生,有点印象。

    看着他高大健壮的体格倒像是有把子力气,餐饮是个勤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了苦,何况他还是个学生,这些都让她很犹豫要不要用他。

    申斌吃的很快,转眼几个包子就进了肚,他似有所觉的转头看过来,见到郑珺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有点腼腆的笑了笑,道:“学姐,我吃好了!”

    郑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站起身,道:“跟我来。”

    申斌应了声,忙跟在郑珺身后,两人穿过厨房走出了后门,后门口停着一辆小货车,车上堆满了大框的蔬菜,肉类,米面等食材。

    郑珺指着:“把这些东西卸下来放到冷库归类码齐,100块,干不干?”

    申斌知道这就是面试了,点了点头。

    郑珺道:“干完了过来找我。”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申斌先去冷库看了看,冷库不大,里面放了一些食材,不太多,看来今天正好是补货。

    他看了眼挂在墙上的工作服,拿过来,一股子汗臭味刺激的他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默默穿上,他有点洁癖,但现在不是挑剔的时候,生存下来才是主要的。

    郑珺还是决定给这个帅气的大男孩儿一个机会。

    她虽然不刻意打听,但申斌在学校里的口碑还是不错的,也隐隐听说了他的一些遭遇。

    让他去搬那些东西倒也不是刁难他,饭店里的日常工作而已。

    她坐下时看了下时间,四点多了,不禁有点着急,小胖怎么还不来,一般这个时候都开始备餐了。

    小胖就是他哥的那个徒弟,圆滚滚的,个子不高,像个小皮球似的。

    她这边正在焦急,就见门口有个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正是刚才她念叨的小胖。

    只见他鼻青脸肿,鼻子塞了两个纸团,衣服更是左一条右一条的脏污,十分狼狈。

    几个人一见小胖的凄惨模样,皆是一惊,纷纷站了起来。

    “胖儿,你这是咋滴了?”里面有个东北的大妈,跟小胖沾点亲,先是大声嚷嚷了起来。

    其他几人也是上前纷纷询问。

    小胖强笑着道:“没咋,骑车不小心摔沟里了。”

    几人又纷纷怪他不小心,问他伤到哪里没有,他连连说,没事没事,就是擦破点皮。

    郑珺站在一边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小胖的眼睛瞟过她,心虚的避了过去。

    “刘瑞,你来一下。”郑珺冷冷的道,众人齐皆噤声,看着小胖垂头丧气的跟郑珺走向后厨。

    来到后厨,郑珺示意他坐下,从冰箱里拿了药箱出来,厨房里经常动刀,一些伤药自然必不可少。

    郑珺不做声的帮刘瑞处理着伤口,刘瑞也是闷不做声,只是眼神有些闪躲。

    郑珺擦着擦着,眼圈突然红了,眼睛里掉下泪来。

    刘瑞有点慌,手足无措的道:“哎,你哭啥,我真的没事,就是摔破点皮”

    郑珺抬手抹了抹眼泪,抽了下鼻子,淡淡的道:“是段志刚吧?”

    刘瑞沉默了一会儿,方闷闷的道:“我没看见他,倒是瞅着他弟段志强了。”

    郑珺细心的把他的伤口清理完,叹道:“对不起,连累你了。”

    刘瑞道:“这是什么话,勇哥是我师父,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这里就是我的家,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