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不想被刘铁看穿他的窘迫,虽然很想打电话过去问,但只能强制忍耐。

    今天的那则新闻,也是让他心中一动,想着借此探探刘铁的口风。

    想想还是拨了电话打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段志刚把自己的声音调低,温声道:“阿铁,忙着呢?”刘铁的声音平淡,道:“还好,跟几个朋友在吃饭。”

    段志刚听见对面隐隐有着音乐和人声,但并不显得喧闹,显然刘铁的就餐环境不错。

    段志刚哈哈一笑,故作爽朗道:“请朋友吃饭可以到我这边来啊,不想照顾哥哥的生意是不是?”

    刘铁淡淡的道:“对方请客,地方是他指定的,再说也不好总打扰虎哥你。”

    段志刚假作嗔怪的说:“这就见外了是吧?咱们兄弟谁跟谁呀。”

    刘铁心中不屑,打个哈哈混了过去。问道:“虎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今天不是看新闻吗?到了一起银行的劫案。临里那边的,离我这还挺近,我一看,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你做的,这就打电话过来问问。”段志刚假做淡然的道。

    刘铁自是矢口否认。

    段志刚虽然心中存疑,但也并不在意,他关心的是他们之间的事。

    转而问道:“阿铁,我们之前说的事,有眉目了没有?怎么这就没什么动静了。”

    刘铁道:“还要等一阵子。”

    段志刚心中微沉,干笑一声道:“我那个兄弟,也不是个安分的人,行踪也是不太确定,时不时要跑到外地参加个比赛什么的,这不,昨天他还在问,我都不好跟他说。我想啊,你这边没个准信,不要到时候,你们行事的时候,他不在,那不就耽误事儿了。”

    刘铁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他自然是知道,段志刚在探他的口风。他多少也听说了段志刚家里的事情,想必他现在也是有点焦头烂额,急等用钱。

    但段志刚说的也有道理,不可能让人一直等。他对阿健的车技是相当的满意,而且事后的撤离,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环,不能出了纰漏。

    他想了想道:“应该很快定下来了,告诉阿健,这一个月,不要离开滨海。”

    听刘铁一说,段志刚心中大概就有了数,答应了下来。

    又说了几句没有营养的客套话之后,段志刚挂了电话,脸色阴沉了下来。

    坐在一旁的孙红,从账本中抬起头来,关心的问道:“怎么样?”

    段志刚摇了摇头,道:“时间还没确定,但应该也就这样了,半个月。”

    孙红回来后,段志刚想着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孙红这些年日子过得较安稳,对此也是有点疑虑,但现在他们家里出现这种情况。

    她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两人原本就非善男信女,所以并没有多大的反对。

    “半个月啊。”她挺起身,抻了个懒腰,站起来踱了几步,想了想,转身看向段志刚,道:“应该还能挺得住,再长就危险了。”

    两人这些年,也是有一些积蓄。

    但是,因为之前购买那几个店面,所以活钱变得很少。

    这次更摊上段志刚老娘的事情,一下子便有点捉襟见肘。

    店面那边收购,因为之前的流言,那边暂时停了下来,没有了定论。

    这一下段志刚就坐蜡了,之前还以为占了大便宜,这下资金一下子压了进去,动弹不得。

    而且他现在贷款都很困难,还得维持住面子,实在是苦不堪言。

    期间他也怀疑,消息的走漏是不是郑珺兄妹在搞鬼,但想想当时的情况,以及店铺后续的表现,兄妹俩显然背景不深,所以那一点疑惑,也就一闪而过。

    段志刚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仰靠在椅背上,悠悠的道:“希望他们快点动手吧!”现在他就指望着刘铁这一边了。

    刘铁挂断电话,看着对面的李南星,嗤笑了一声,道:“段志刚,有点坐不住了。”刘铁正和李南星在一家高档酒店的西餐厅吃饭。

    两人一改之前的妆容,打扮得衣冠楚楚,俨然一副商场精英的模样。

    李南星慢条斯理的,切下一小块牛肉,插起来放到嘴里,慢慢的嚼着,淡淡一笑,道:“看来他那边缺钱也是挺厉害啊。”

    刘铁点了点头,拿起面前的红茶喝了一口,道:“摊上这么个老妈,也是够倒霉的。他那个儿子,也是个坑爹的主。那次事故,还是他惹起来的。”

    他自是见过刘铁的儿子,在他看来,那小子就是,天生的坏蛋,还是特讨人厌的那种。

    他虽然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小时候也不像他那样神憎鬼厌。

    他小时候的理想是长大参军,保家卫国,没成想成了现在这样,原本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想到这,他不禁有点失神。

    李南星看了他一眼,道:“老奎到了。”

    老奎离开港口后,并没有去他们之前的那个货场。

    七拐八拐之后,来到了两人的这个酒店。

    见到了刘铁和李南星,老奎招呼了一声,熟练的点了一份七分熟的沙朗牛排。

    李南星拿起餐巾,优雅的试了试嘴,问道:“怎么样?”

    老奎也一改之前的那份粗野,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苏打水,道:“六点走的,我看着他们上了船离开,他表弟还挺不甘愿。”

    说完转向刘铁道:“陆远带我向你说句话,多谢你对他的关照。”

    说完讥讽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