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身衣服,带上兴奋的旺仔,安慰自己道:“我只是去遛遛狗。”

    夜色中,一人一狗,晃晃悠悠的向着灯光处走去。

    第十章 惨事

    申斌牵着旺仔,下了楼,向着邻里餐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出了门的旺仔,撒着欢想要乱跑,申斌呵斥了一声,拉紧狗绳。

    旺仔将狗绳拉的紧紧的,不满的呼噜着,但申斌不敢松开,这傻狗之前就走丢过一次,差点被弄到狗肉店做成火锅。

    申斌走到近前,才发现警车并没有停在餐厅前面,而是在餐厅附近的那个公交站停着。

    他心中稍安,抬眼看去。

    只见车子边上有一些人,有穿正装的警察,也有一些看装束像是学生。

    现场还有一条警犬,正围着座椅那边打转。

    申斌身边原本兴奋的旺仔,一见那条大狗,立马秒怂,畏畏缩缩的躲在申斌后面。

    申斌看了一眼,那是一条警用大狼犬,能有旺仔三个那么大。

    身躯雄壮,毛色黑亮光滑,看起来训练有素,不屑的看了旺仔一眼。

    专注的低头拿鼻子在座椅那边乱嗅,但只是打转。

    牵着狼犬的警员细细观察着它的反应,皱眉对领头的警官道:“这边气息比较紊乱,小贝找不到了。”

    带队的警官,抬头四顾,也十分头疼。

    这边是个十字路口,下面还有几个岔路,查起来很困难。

    他们接到报案后,调来警犬进行协助追查,前面还比较顺利,但最终到这个公交站,就失去了线索。

    这时他看见一个男生牵着一条小狗,施施然的走了过来。

    很多人利用晚间进行遛狗,他倒也没有在意。

    对那警员道:“待在这边打转也不是办法,还是顺着一条路,先搜搜看。”

    那警员应了,拉起警犬顺着一条路先搜了下去。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时间虽然比较晚,但仍然有几个人,站在一边看热闹。

    申斌走到近前,拉住旺仔,看着围观的几人中,一个胖乎乎的青年较为面善,开口问道:“你好,这是怎么回事?”

    那青年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华天学院走失了一个学生。”

    申斌看了看那边几个警员,问道:“这个阵仗有点大啊?是女生吗?”

    那青年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能不大吗?搞不好就是恶性案件,那女孩儿啊,怕是凶多吉少。”

    旁边一瘦小的中年人插口道:“估计是碰到了人贩子,这帮家伙胆子够肥的,抱小孩还可以说小孩儿不懂事,这二十几岁的姑娘也能骗走,还是在这个挺热闹的地方,还真是猖狂。”

    先前那青年说道:“你没听过最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吗?那些人贩子就利用人们的这种思维,觉得人多这样的人不敢去,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那中年人点了点头道:“我听说他们有种拐卖法,专门骗一些看起来乖巧善良的小姑娘,找一些看起来可怜的老人啊,妇女小孩什么的,向目标小姑娘寻求帮助,然后把小姑娘往特定的偏僻小店带,一进去,里面早就有人候着,嘴一捂,门一锁,手一绑,好点的给药弄晕,不讲究的直接给几棍,反正只要弄没了声,后院有面包车等着,往里头一塞,当即就给带走。要是中途醒来,乱喊乱叫,引起别人注意,就说这姑娘有精神病,家人带着上城里看病来着。我看啊,保不齐这姑娘就是碰上了这个了。”

    说着连连摇头。

    申斌闻言心中一动,仿似有点什么东西在脑中闪过。

    那青年点了点头,叹道:“xxxx,这帮人贩子没人性的,这姑娘被拐了,肯定被弄到偏僻山村给卖去当老婆。”

    那中年人冷笑道:“当老婆?那是好的,怕只是个生娃的工具,我有个工友是山里来的,有一次喝酒大家说现在讨老婆难,彩礼动不动几十万,他说没啥难的,有个两三万买就行了。其他人说那个不靠谱,跑了咋整?你知道他说什么?”

    几人都盯着他,他咳了一下,恨恨的吐了一口吐沫,冷冷的一笑,说:“他说,敢,打不死她。他们村里有几个买来的,一开始想跑,立马就把腿打断了,是真打断了,两条腿。在他们眼中,女人压根就是牲畜,除了生娃,其他都是没用的。为了能让人死心塌地,断了逃跑的心,用绳子栓着或是找人看着那还是有点善心的,大多都是直接弄残弄废,保障不死,能用,能生,就够了。”

    申斌闻言也是心中生寒,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只感到一股愤懑的怒火上涌,怒道:“这些人还有点人性吗。”

    那中年人冷笑道:“跟这帮人谈人性,那才是对牛弹琴。”

    申斌压了压怒火,说道:“人丢了肯定要找,就没有找到的吗?”

    那中年人打量了他一眼,道:“年轻人,事情没那么简单的。这么大的地方,深山老林多的是,哪儿那么好找。”

    先前那青年叹道:“谁说不是,而且即使找到带得出来带不出来,也是一个问题。许多被拐卖的女性,即使找到,这辈子也算是完了。”

    他顿了顿,说道:“我听过一个真事,我老家的,曾经有个被拐卖的姑娘被家人千辛万苦找到,以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父母都是老师,家境优渥,被拐时还没成年。等找到时双腿被人打折,眼弄瞎一只,舌头也给切了一半,说不了囫囵话,全身都是伤,大着几个月的肚子,疯疯癫癫地。

    当时找到她时,她父母看到闺女这样,当时都快疯了,她妈当场就晕过去了,他爸那么坚强的汉子,搂着姑娘哭成个泪人。

    但再怎么糟糕也是自己的孩子,人还活着。她爸妈发了狠,表示无论多昂贵的代价也要治好她。

    姑娘突然一下不疯了,瞪着父母,口里反反复复重复发着“si”的音,拼命想表达什么。

    后来带回来,医院呆不下去,只要镇定的药物一过,就开始闹,只能领回家,这种情况也没有保姆和护工愿意照料她。

    母亲只有辞职,寸步不离跟着。有一天,她妈妈实在太疲惫了,不小心打了个盹,姑娘就从窗口跳了下去。”

    说到这儿,那青年眼眶中隐泛泪光,声音有点嘶哑,顿了顿,方继续说道:“据说,姑娘曾经的卧室里,堆满了纸,上面都写满了一个字,死。后来这对夫妻都辞职,也没打招呼,静悄悄地,不知道搬到哪去了。”

    旁边听的人皆是胆寒,心情沉重,一时寂静,这时突然有人哭了出来,申斌看见却是那两个女生站在那边相拥而泣,显然是那失踪女生的同学,听了刚才的众人所言,心中担心自己的同学,也会遭遇这等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