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匾上刻着‘磨刀堂’三字的建筑物,里间并没有什么陈设,唯一惹人注意的便是两边墙上,各挂有十多把造型各异的宝刀,门的另一端靠墙处放有一方像石笋般形状,黝黑光润,高及人身的巨石。

    也就是天下闻名的,磨刀石!

    宋智可以说是日日都来这磨刀堂,可是每次来都还是被其中蕴含的气质给震慑,晃神间一个身材雄伟屹立若山的男子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正是如今宋阀的当家人,‘天刀’宋缺!

    “见过大兄!”

    宋智拱手行礼,便看见了,一个几乎没有半点瑕疵的英俊脸庞,正是宋缺转过了身。

    “智弟回来了?一路辛苦,先寻着地方坐下,慢慢说如今各地的情况吧。”

    柔和好听的声音响起,宋缺便已经与宋智坐到了磨刀堂内的一方桌椅前。

    好在宋智也习惯了宋缺这样单刀直入的方式,也没有多余寒暄的意思。

    “果不如大兄所料,杨广再伐高句丽失败,十万北地禁军已经弹压不住了,如今已经开始有意离开洛阳,回曾经的大本营扬州了!”

    闻言宋缺面色不变。

    “杨广修建大运河疏通南北要扩张中枢对南方的掌控力,又想用伐高句丽的机会削弱北方门阀势力,终究还是太着急了,也小看了那些门阀壮士断腕的狠决。”

    一言点出了杨广的做法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毫无意义,甚至是好大喜功,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处?

    结果决定了杨广如今已经是只有步入绝境的结局了。

    哪怕是他现在想翻盘,手中的实力也不够了,大好局面被自己一手浪费,只能说杨广登上帝位后,太想超越自己的那个父皇了!

    “大兄按照如今的情况,北方已经硝烟波起,南方是不是也可以动一动了?”

    听完了宋缺的话,宋智则是眼中精芒闪烁,多年来宋阀在南方各处都埋下了不少暗子,等待的便是如今这个时机。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没有想到杨广会把大隋败得这么快,原本按照宋缺的设想,这会是一个起码需要三代进行,徐徐图之的计划。

    不过能够一代而成,对宋智来说也更有成就感,毕竟这可是席卷天下啊!

    如果能够亲手建立一个新的王朝,对任何拥有抱负的人来说,都是一种不可能抵挡的诱惑。

    可是宋缺没有直接给予肯定的答复,反而是神色平缓的开口。

    “除了杨广,各地的情况如何?江湖上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知道自家大兄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宋智也不着急,将这些时日里搜集到的情报一一说了出来。

    虽然也有其他的传讯手段,可是毕竟那样有着局限,不如现在这样面对面交流来的直观。

    也让宋缺有了更多的想法。

    “四大寇全灭了?死在飞马牧场新出的两个年青小子手里?”

    “有意思”

    嘴角划过了一丝弧度,宋缺倒是对飞马牧场越发的感兴趣了。

    “巴蜀那边的消息,商秀珣与一个神秘男子到了成都,接着又消失,然后邪极道的四魔全部消失在巴蜀,只剩下尤鸟倦的尸首被人找到,听闻还有其他人的尸首,不过尚不明确身份”

    “解晖那边也被落了好大面子,只不过似乎发现了什么,也没有发作,这件事也就成了独尊堡的忌讳。”

    听到自家大兄对飞马牧场感兴趣,宋智顿时将最近搜集到的相关情况都说了出来。

    亦是让宋缺的神色真正微微变化了起来。

    第六十七章 天刀味苦

    “不过是死了几个魔门贼子,大兄为何如此神态?”

    宋智看着神色微变的宋缺,不禁好奇的开口。

    看得出宋智的不以为意,宋缺心中更是颇有一丝的无奈,他的刀昔日实在太利,也让宋阀中人始终小觑了这纵横天下,近乎无处不在的魔门。

    当年他出道之战便是战败了名震天下的‘霸刀’岳山,取代了岳山的天下第一刀之名。

    而岳山当年与魔门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知道宋缺可以战败岳山,武功之强绝非凡俗,是以魔门里最出名的阴癸派亦是发展势力之时避开了岭南,让宋阀中人对魔门一直接触不深。

    “魔门两派六道,其中以邪极道底蕴最为深厚,你真以为尤鸟倦那斯只是寻常高手么?”

    “而且死在巴蜀,还是魔门,其中意义太多了”

    宋缺眼中精芒硕硕。

    “有时间,你去一趟巴蜀,一定要弄明白其他死者的身份,还要注意一下幽林小筑。”

    “我有一种感觉,那位邪王不会再按捺太久了!”

    从巴蜀之事里的蛛丝马迹里察觉到了其中关键之处,不得不说宋缺的眼光之敏锐,超凡脱俗。

    而宋智亦是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不禁对自家大兄愈加的佩服。

    “对了,飞马牧场的场主,听闻也是一年轻女子,大兄为何不下聘礼,如果能够与飞马牧场结盟,让师道娶了那场主,我等在南方的势力必然暴涨。”

    “对大业来说,更是多了好几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