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理不直气不壮的,我自己都不信。

    毕竟,我有什么资格说出这两句话?

    就因为我男友是神威?不不不,虽然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是那样,但我们根本就不是那么纯粹的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关系。

    好吧,想歪了!

    但是能令高杉同学跨越伦理束缚而喜欢的人,怎么办,超级好奇哎。

    实力强大?面容俊逸?还是说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低头咬手指,表情纠结,一副想问又怕被砍的样子。

    一路上,高杉始终沉默,无论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带理的。

    所以,那药果然会改变性格吧。

    飞船总算落在了江户,如今的江户早就不复盛况,曾经的高楼大厦变得破破烂烂,就连充满象征意义的中枢塔也早就失去了作用。

    地上随处可见残垣断壁,以及天人或者人类的尸体。

    即便是赢下了这局绝望副本,凭着这,也可以看出,赢得绝不轻松。

    但还好,我在意的人都还活着。

    只要知道了这一点,其他的,对我都不太重要。

    说实话,松下私塾的地址我早已记不得了,可高杉却像是记得很清楚的样子,甚至都没拦人问路。

    不过,在过了许久,赶了相当长一段路之后,周围的一切仿佛变得熟悉了一些。

    那安静流淌的河流,还有绿茵茵的河堤,貌似以前总是跑过来钓鱼,但是一条都钓不到,我还因此生气揍了怂恿我来的银时一顿。

    那边的那棵树,有这么大吗?不应该只是手腕粗一点吗?

    “小弥?是小弥吗?”

    在两人行至一处卖团子的小店时,里面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试探的叫道。

    我停下脚步,好奇的看了过去,记忆中硬朗的婆婆,如今已经年迈的佝偻着身躯,手持拐杖,颤颤巍巍的立在那里。

    “山下婆婆?”

    听到声音,婆婆笑了“真是小弥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嗯,是哦!”我走到她面前,将她搀扶到旁边的板凳上坐下。

    “那边的是晋助,婆婆还有印象吗?”

    婆婆寻着手指看了过去,可惜看不甚清楚,只要苦笑着摇了摇头。

    “婆婆老了,眼睛不好使啦。”

    “怎么会,婆婆不是一眼就认出我了吗。”

    “是啊,记得以前,你们四个过来吃团子,你总是要吃许多,如今一晃,也快二十年了。”

    “是啊,快二十年了!”我也学着婆婆的样子抬起头看天。

    “银时和小太郎没有来吗?”

    我微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一个劲看天的高杉。

    “他们……还有事,所以没有来。”

    “小弥姐,你快尝尝,我做的团子怎么样?”

    从里面走出一位可爱的少女,穿着和服,扎着马尾,端着一盘三色丸子快步过来了。

    “要叫哥哥,小唯!”我无奈接过盘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曾经的小女孩早已长大,可这迷糊劲,还是一点没变。

    小唯双手叉腰,一本正经反驳。

    “小弥姐这么好看,才不是哥哥。”

    “哎!”放弃纠正,我拿了一串咬下一颗白色团子,软糯的口感让我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以前。

    那个经常逃课,跑来吃团子,然后被来找人的老师一人揍一个包,然后拖回去的以前。

    之后又与她们说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继续前行。

    差不多黄昏时分,两人来到了一处杂草丛生,夹杂着黑糊糊,就像木头被烧后留下痕迹的木条,我稍微用伞戳了一下,便像沙土一样散开。

    也是,毕竟,快二十年了啊!

    我对着前面的空地,暗自感慨。高杉却是一副四处打量的模样,好容易寻得一处草不是那么密的地方,他用手刨坑,不多时抛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坑,然后郑重将那个紫色口袋放了进去,又将土重新填了回去,差不多堆出一个小土堆才停下。

    我愣愣的看完了一切,十分不解的看着他。

    “这谁?”

    高杉想了想“算是……大师兄吧。”

    “哦~”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的应了一声。

    “所以晋助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为了把他安葬在这里吗?”

    那我死了的话,也要葬在这里?埋在黑漆漆的地下?

    想到这里,我迅速摇头“晋助,我死掉的话,请把我的骨灰撒入大海,绝对不要把我埋在黑漆漆的地下,不然,我到了地狱都会诅咒你们的。”

    行礼完毕,高杉起身,静静的看着我“为何?”

    咱们多年的默契呢,晋助。

    无语几秒后,我从容作答“生前无法接触阳光,至少死后,我要晒够本。只要骨灰撒入大海,那就代表我成了它的一部分,海的面积那么大,一次性就能晒得够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