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你等吧,我们走了。”

    张西尧说完再见又等了会儿,叶老师还没来,他就再次泡进泳池里。

    他不知道叶端被人骗去然后成了表白现场主角,耽误许久时间,等钱多多和钟诗诗他们准备走了的时候,八点二十,叶端仍旧没到。

    “尧儿走不走?”

    张西尧有点儿累,出来后水蒸发完又冷,他摆摆手拒绝,继续等,等成一块儿望夫石。

    八点四十,叶老师终于姗姗来迟,拿块儿大浴巾给张西尧披上。

    “少爷。”

    张西尧抬头看了看迟到许久的人,又垂下眼:“我现在有一点点生气。”

    叶端蹲下来,先道了歉,问:“那怎么才能消气?”

    “你先告诉我你干嘛去了。”

    叶端一五一十地跟他讲了自己迟到的原因,有姑娘摆了心形阵骗他过去然后一系列的尴尬事情,随后又道歉:“对不起,少爷。”

    合着还有人惦记自个儿男朋友。

    张西尧脑瓜一转:“你过来,离我近些。”

    “再近点儿。”

    距离差不多,他在仙儿脖子上咬了一口。

    还下了点儿力气吸,有些刺痛,叶端没吭声,由着他折腾。

    小狮子牙齿还挺利,又咬又吸,嘬出来个红印儿。

    宣誓主权。

    张西尧完事儿后松开,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说:“好了,把这个露出来我看谁还敢打你的主意。”

    “消气了?”

    张西尧“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吧。”

    等回寝室,郑一瞥见叶端脖子上的那一块儿红,装作没看见,该干嘛干嘛。

    明儿又周末了。

    张西尧找导员打听了叶教授出差什么时候回来,得到的答案是下个星期。

    妙啊,那家里就叶老师一人。

    张西尧骚点子挺多,一个接一个冒,等从健身房出来,他理直气壮地要叶老师带他回家。

    叶端没反应过来:“是要送你回家啊。”

    “不是,”张西尧说,“带我,回你家,老叶不在我打听过了!”

    叶端还是懵:“怎么?”

    “想你不成吗,上回一起睡着没过瘾。”

    还是去了,张西尧给自愿的叶老师绑自己车副驾上,光明正大的进了人家家门儿。

    复式,上下两层,整体风格很简洁,一层不染,确实是叶氏父子俩的风格。

    叶端给他拿了新拖鞋换上,让他随便坐,自己去洗手,然后问张西尧喝不喝酸奶。

    十一月底了,天儿冷,没给他拿凉的,少爷就抱着常温的喝。

    他跟家里说过这周末不回家,心安理得地赖着叶老师。

    叶端上楼拿东西,走到一半扭头问他:“政委要不要来我的房间视察一番?”

    张西尧把酸奶空盒丢进垃圾桶:“领导很乐意,前面带路!”

    他跟着上了楼,主卧,书房,露台,然后是叶老师的房间。

    挺大的,房间朝阳,很明亮,东西也不少,但是井然有序,飘窗那块儿放了三五本书。

    张西尧看见他房间中央的那架雅马哈,走近一些:“叶老师你没说过你会弹钢琴。”

    叶端闻言直接坐在琴凳上,掀开琴布:“那弹一首我最喜欢的曲子向你赔罪。”

    《卡农》。

    这幅景象应当被记录下来的,张西尧心想,如果我会画画就好了。

    亲手画在画布上,刻在心里。

    他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着,托着脸望向弹琴的那个人,神情温柔,手指滑过黑白按键,飞出串串动听优美的音符。

    一曲完毕,叶端听张西尧喊:“叶老师,”

    他转过头去,对上少爷亮亮的眼睛。

    “你知道,《卡农》有钢琴和小提琴合奏版,”张西尧笑了笑,“有时间一起试试吧。”

    叶端欣然同意,“好,”他又问,“要来试试《小星星》吗?”

    张西尧坐到旁边,学着叶端的姿势按琴键,他当初在钢琴与小提琴之间选择了后者,一首简单的《小星星》让他弹得乱七八糟,方才在叶老师手里漂亮的音符落在他手里就成了杀器,恨不得人捂耳朵。

    “等等叶老师,”张西尧兴头儿上突然紧张起来,“家里隔音好吗邻居会不会上门儿骂人?”

    闹了会儿,十点了,叶端就让张西尧去洗澡。

    少爷百密一疏,忘了带内裤。

    张西尧看着翻个底儿朝天都没找出来一条内裤的背包,心里斗争许久还是开了口:“那个,叶哥哥,”

    叶端是第二回 见他如此窘迫的模样,第一回是当初帮他弄西装裤拉链,问怎么了。

    张西尧脸微红,哼哼道:“我……忘记带内裤了。”

    叶端忍了两下,没忍住,还是笑出来:“我去找新的给你。”

    他打开衣柜,拉出抽屉,递过来一条黑色ck平角,张西尧接过道谢,没敢直视他眼睛。

    接二连三犯蠢,全是在心上人面前。

    张西尧在浴室泄愤似的抓了抓被水淋湿的头发,关掉淋浴,跟一排毛巾大眼瞪小眼。

    该用哪一条?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叶端敲了敲门,规规矩矩的两下,张西尧裸着开了条缝儿,人递过来一条米色毛巾:“挂着的格纹毛巾擦头发。”

    他接过来,道了谢,总算是把水擦干。

    等穿衣服时又想撞墙。

    操!内裤大了!

    第35章 来拼刺刀啊

    张西尧别别扭扭磨磨唧唧地从浴室出来进叶老师房间,郁闷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神仙啊?

    叶端在楼下卫生间洗的澡,跟张西尧一前一后进来,发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少爷闷闷不乐的。

    “怎么了?不高兴?”

    张西尧坐在琴凳上,用一种极其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顿:“你,的,内,裤,我,穿,着,大,了。”

    “怪我怪我。”

    叶端忍着笑背去衣柜拿睡衣,他只穿了条黑色的睡衣长裤,背对着张西尧,裸着上身。

    张西尧脸烧得红起来,还是盯着人后心儿看。

    看见了那个叶端从来没露出来过的纹身。

    右肩上,临近斜方肌,黑色,衔尾蛇。

    挺好看,有种特别的味道。

    叶端刚把上衣纽扣扣好,听见张西尧喊他:“叶老师,”

    “嗯?”

    张西尧挺好奇的,就说:“你右肩的纹身好漂亮。”

    叶端把衣柜关好,转过身子坐到床上,笑了笑。

    张西尧凑过去坐他旁边儿:“我想仔细看看。”

    领导的批示得遵从,叶端就把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衣领往后拉了拉,露出肩胛那一片儿。

    方才没看太清楚,衔尾蛇头尾相接部分上头还有一轮弯月,周围有黑色点刺。

    张西尧没忍住上手摸了摸,他们家不让往身上添东西,看着叶老师身上的衔尾蛇纹身挺有诱惑力,跟夏娃看见禁果似的。

    手指一寸寸滑过皮肤,轻轻的,明明温度不高,叶端觉得被他摸过的地方快烧起来了。

    “少爷,痒。”

    张西尧收回手,问:“疼吗?纹的时候疼不疼?”

    叶端以为他会跟其他见过的人一样问这个图案有什么意义、什么时候纹的、老叶生没生气一些常规的问题,张西尧却问他疼不疼,倒是给仙儿问愣了。

    那时候刚好是经历完初恋那事儿,其实纹的时候心比身疼,他看着少爷小心翼翼的眼神,忽然就笑了:“不疼。”

    张西尧把他衣领拉好,觉得叶老师是真他妈让人着迷。

    “高中毕业,汪洋一直念叨着要去纹个他们家的猫咪,拉着我陪他,结果预约好又不敢,我就纹了。”

    挺好的,这股劲儿张西尧学不来。

    “意思是自我吞噬者,”叶端自己全盘托出,“纹身师的手稿很好看,就敲定这个了。”

    “我这人其实很随意的。”

    随意个毛线球,张西尧心想,追你的人那么多,也没见你跟哪个人随随便便的搞着玩儿。

    他想到这儿又油然而生出一股快乐的餍足感,坏心眼儿地问:“那,我也是你随意做的决定?”

    “不是,”叶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是最谨慎也是最正确的决定。”

    张西尧的少男心砰砰乱跳,觉得肩上责任非常之重,必须把这位神仙锁在自个儿身边儿。

    他转移了换题:“叶教授能接受你这个纹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