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毛姐也被拉了上来,几个人在洞口站成一排,打量着洞里。

    “乌漆嘛黑的,有点吓人。”毛姐看里面黑洞洞的,心里开始打鼓。

    “刚才你还嘲笑人家炸碉堡,我还以为你多英勇呢。”胜哥笑着调侃道。

    毛姐啧了一声:“手电筒拿出来,快点。”

    毛姐的东西都塞在胜哥的包里,胜哥掏出一个手电筒交给毛姐,自己的也打开向洞里面照去。

    看起来像是一个人为凿成的甬道,甬道很长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尽头。

    “走吧。”夏凡亚打开手电筒走了进去。

    三个人紧跟着也往洞里走去。

    -

    沿着甬道向下走了许久,远处传来流水的声音。

    渐渐地空气变得湿润,水声也越来越大。

    他们终于走出甬道,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众人用手电筒四下照了照,看起来这是一个有地下河经过的溶洞。

    地上岩石十分湿滑,几人摸着石壁小心翼翼往前走。

    “还要走多久啊。”毛姐的声音在洞里回响起来。

    “这洞如果通到那个金字塔的话,那还要走一阵子咯。”胜哥说。

    地势慢慢往下走,身边的水流变得更湍急了。

    幸好岸边变得宽阔了许多,众人可以走的稍快一些也不用怕不小心滑倒,掉进水里。

    又走了一段,石壁上开始出现壁画。

    赭红色的颜料描绘着狩猎,战争的场面。

    大部分的画面展现的都是树干上有着人脸的妖怪与人类的对抗。

    “这是萨满说的树皮人吧?”毛姐指着那些人脸树妖问。

    林岑岭点了点头。

    这些树皮人,有些拿着狼牙棒一般的东西,长长的木棍上满是利刺。

    有些则脚边盘缠着一条头冠部长满尖刺的蛇,蛇口大张,吐着鲜红的蛇信子。

    另一边的人类则拿着原始的武器,艰难对抗着。

    从画上可以看出人类伤亡惨重,溃不成军。

    溶洞内常年潮湿,壁画的每一笔都有红色的水渍流淌下来,使得整张壁画的氛围显得更加血腥残忍,充满了杀戮的气息。

    “这个是那个萨满吧!”毛姐指着画上人类部落后方的一人说道。

    那人头上插着几根羽毛,手持权杖,权杖顶端装饰着豹首。

    “看样子这些树皮人杀了不少人啊。”胜哥看着壁画,打了个寒颤。

    “所以上头泥地里那些人脸也是树皮人吗?”毛姐缩着脖子问。

    “应该是吧……”林岑岭想了想说,“那些估计是树皮人的尸体,萨满说过树皮人死去的地方寸草不生,我们往金字塔走的路上,越靠近泥沼活着的植物就越少。那片围着金字塔形成的泥沼很可能是树皮人的坟墓。”

    “他们怎么会都死在那里的?”毛姐问。

    “还不清楚……”林岑岭摇了摇头。

    “对面也有壁画。”夏凡亚用手电筒照着对岸说。

    此处的地下河河面已经颇宽,光靠手电筒的照明,远远地看不清对面的壁画具体画了什么。

    林岑岭看了眼面前的地下河,水流湍急。

    河中间有几块很规整的方形砾石露出水面一截,明显是有人故意放置在那里,方便人渡河使用的。

    “我过去看看。”林岑岭说。

    “你小心点。”夏凡亚没有阻止。

    林岑岭谨慎地踏出第一步,在第一块砾石上站稳后,朝第二块前进。

    刚走上第二块,夏凡亚就跨步踏上第一块砾石,跟了上来。

    两人小心翼翼继续往另一边的河岸靠过去。

    走到河中央的时候,林岑岭吸了口气,给自己打气。

    可林岑岭刚抬脚准备移动到下一块砾石上,耳边就传来女人幽幽的哭声,回荡在黑漆漆的溶洞里,如泣如诉。

    一瞬间,林岑岭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岑岭!”夏凡亚马上意识到不好,伸手去抓,却见林岑岭蹲下来捂住耳朵,下一秒人就跌进了水里。

    夏凡亚没有迟疑,纵身一跃,跟着一起跳进河里。

    -

    “排好队,一个个来。”游泳教练对着泳池里排成一线的孩子们说。

    水面上浮着一根粉红色的漂浮棒。

    学游泳的孩子们听话地按照教练的指示,一个个潜下去游过漂浮棒,从另一头冒出头来。

    轮到林岑岭了,他潜下去,没从另一头出来,人直直往下沉。

    游泳池淡蓝的水在头顶越积越厚,蓝色越来越深。

    他看着水面的光亮和自己渐行渐远。

    我该呼救吗?

    心里划过一丝恐慌。

    谁来救我?

    教练……

    一只手伸过来,从背后勾住他的肩。

    得救了?

    林岑岭回过神。

    冰冷刺骨的河水呛进嘴里,他本能地开始死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