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镭眯着眼盯了林岑岭一会儿:“上回你说不想考珅美了,我就想你不会不考大学直接去工作吧。”

    “可能吗?我愿意我家里人也不答应啊。”林岑岭说。

    “一般家庭肯定是不能答应的……”吴镭挑了挑眉,“你们家就很难说了,而且你是不是想走后门直接去夏创工作啊。”

    “我现在去夏创能干嘛?”林岑岭苦笑道。

    “你知道就好。”吴镭拍了拍林岑岭的肩,“你那么聪明还是要读大学的,别跟我一样。”

    “?”林岑岭愣了几秒,“你不读大学了?”

    “读啊。”吴镭说。

    “那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林岑岭有些莫名其妙。

    “我只是跟你复述一下我爸每天跟我说的话。”吴镭耸耸肩。

    “……”林岑岭认真地看向吴镭,“你爸觉得你那么聪明?”

    “过分了啊。”吴镭指着林岑岭警告道。

    “不能够。”姚立东在后面摇了摇头,指着吴镭面前的画板说,“就从构图、透视、明暗关系等各方面分析,狗哥的画都没有透漏出一丝一毫经历过人类大脑处理的痕迹。”

    “嘿!东东啊,你是不是皮痒了?”吴镭站起来,转过身就准备抓人一顿揍,“我允许你搬到卞丽娜的位置,可不是为了让你给我找不痛快的。”

    “别啊,狗哥,我错了。”姚立东反应神速,从凳子上跳起来,一溜烟就跑出了后门,边跑边喊,“二林,救我,拉住他。”

    吴镭已经拔腿追了出去。

    发急的狗是拉不住的。

    况且……

    林岑岭瞄了眼隔壁画板上的画。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后门传来一阵打闹声。

    “你再说啊?我看你说出来的话也不像经大脑处理过的。”吴镭咬着牙骂道。

    “我错了狗哥。”姚立东拉长着脖子朝画室里喊,“二林!救我!”

    林岑岭叹了口气,走到后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扭成一团的两人:“别打了,快十二点了,想想中午吃什么。”

    姚立东立马领会精神:“狗哥,后面新开了个网红拉面店,我请你吃那个。”

    吴镭挑了挑眉,松开了揪着姚立东领子的手。

    吃饭二字用在吴镭这儿堪比奈何桥上的孟婆汤,前尘往事一笔勾销,没有什么事情是吃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知道不?”吴镭指着姚立东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摸着肚子朝林岑岭抬了抬下巴,“走吧,二林,你也一起去。”

    “我不去了,我去吃排骨年糕。”林岑岭说。

    “又吃排骨年糕?排骨年糕什么时候不能吃?”吴镭撇嘴,看林岑岭依然不动,摆摆手无奈道,“那我们走了,回来给你带奶茶。”

    打发走吴镭,林岑岭下楼去了美食广场的排骨年糕摊位。

    游戏出来后一直想去跟毛姐胜哥他们聊聊。

    但是平日吃饭时间里,这美食广场都挤满了附近办公楼过来的白领们,林岑岭实在找不到机会。

    今天周六又下雨,美食广场总算是冷清了下来。

    -

    “画画班的小帅哥又来啦。”毛姐看到林岑岭走过来,热情地打招呼,“今天还是吃排骨年糕吗?”

    “嗯,再加一份鸭血粉丝。”林岑岭掏出手机准备支付。

    “好嘞,那你找个位置等一下,做好了喊你来拿。”毛姐笑着扫了码。

    “那个……”林岑岭回头看了眼身后,确认没有别的客人排着,“毛姐,我是二林。”

    “哟!二林啊!”毛姐叫道。

    “二林?是游戏里那个二林吗?”毛姐身后在下粉丝的男人也回过头来。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毛姐问。

    “就你在树洞那里说过,那个接地气失败的高富帅和画画班的男孩子……”林岑岭说着又有点想笑。

    “哎哟!”毛姐拍了下手凑近问,“那个不会是小夏吧。”

    林岑岭笑着点点头。

    “哈哈哈哈哈……” 毛姐笑得前俯后仰的,“下回见到他要不要给他道个歉啊?”

    “还下次呢,你不是说不去了吗?”胜哥斜了眼毛姐,一边把下好的粉丝捞了放在碗里,放上汆好的鸭血,舀了一大勺鸡汤,最后撒上葱花,“鸭血粉丝好咯,排骨年糕马上啊。”

    “嗯,不急。谢谢胜哥。”林岑岭接过粉丝汤放在餐盘里。

    “跟你一起学画画的那个大个子今天怎么没来啊?”毛姐问。

    “他去吃拉面了。”林岑岭说。

    “哦,那你一个人来啊?这么喜欢吃我们家的排骨年糕啊?”毛姐笑眯眯地说,“你早说是二林,毛姐一定请你吃。”

    “谢谢毛姐。”林岑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又问,“所以毛姐胜哥,你们之后真不去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