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岑岭很识时务地投降。

    他干脆坐回到沙发上,抬头问:“夏哥,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一个会议取消了。”夏凡亚说着转身绕过吧台,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玻璃杯里,放了几块方糖后在微波炉里热了一下。

    “把这个喝了。”夏凡亚递过牛奶。

    林岑岭接过来没喝,只是捧着杯子发呆。

    “怎么不喝?”夏凡亚问。

    “烫。”林岑岭无奈。

    夏凡亚拿走杯子,在制冰机那里弄了些冰块,摇晃了几下,认真看着冰块融化在热牛奶中。

    “现在不烫了,可以喝了。”夏凡亚把玻璃杯递还给林岑岭。

    “谢谢夏哥。”林岑岭乖乖地捧起杯子喝了起来。

    夏凡亚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林岑岭,见他半仰起头,喉结滚动了几下,咕嘟咕嘟没几下牛奶就见底了,林岑岭因为低血糖而失去血气的唇上沾了一圈白色的牛奶沫。

    夏凡亚的喉结也跟着滚了一下。

    林岑岭放下杯子想找纸巾擦嘴,看到刚才还一直盯着自己的夏凡亚突然撇过头去,双手抓在膝盖上,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夏哥,你也玩游戏吗?”林岑岭从茶几上的餐巾盒里抽了几张,一边擦嘴一边顺着夏凡亚的目光看向墙边那排游戏机。

    夏凡亚没有回答,抹了把脸,问:“你要玩吗?”

    “我看看有什么游戏。”林岑岭跑到那摞游戏盒前。

    “都没有拆过封啊。”他拿着一盘游戏回头,“这么多游戏,你那么忙应该没时间玩吧?”

    夏凡亚:“……”

    “大部分我都玩过,我来帮你排个坑。”林岑岭盘腿坐下,把游戏按种类区分开,每个种类挑了一盘出来,“avg,fps,tps,rpg……”

    “岑岭……”夏凡亚深吸了口气,欲言又止。

    “?”林岑岭没听到下文,回过头纳闷,但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夏哥,耳机你处理掉了吗?”

    “还没有。”夏凡亚摇头,“我让工程部去研究一下这副耳机。现在离下次游戏应该还有两个星期左右,在那之前我一定会销毁的。”

    林岑岭点点头:“那他们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了吗?”

    “暂时没有。但是……”夏凡亚顿了顿说,“你的和我的并不是同一副耳机。”

    “不是同一副?”林岑岭也有点惊讶。

    之前他一直以为他的那副耳机里有一只和夏凡亚的是同一对,所以他们才会匹配成队友。

    “不过仔细想想……”林岑岭舔了舔小虎牙,“也许匹配道具并不一定非得是一对,也可以是性质基本相同的东西。比如小媛姐他们的道具是游戏手柄,一般游戏主机随机子都只会配备一个手柄,如果有两个,第二个也一定是分开买的,所以不存在一对这个说法。”

    “这副耳机在到你那里之前经过好几个人的手,而那些人当中我唯一不认识的那个。”夏凡亚问,“所以我为什么会匹配到你?”

    “不知道……”林岑岭迟疑了片刻说,“缘分?”

    “……”夏凡亚抿嘴。

    如果能对匹配机制了解更多,就能确保不再参加那个危险的游戏。

    “不管怎么说,这游戏开始前一周都会预告,等你销毁了耳机,我们再看看会不会听到预告再说。”林岑岭想了想又说,“对了夏哥,我和毛姐他们见过了,问了她一些关于游戏的事情。毛姐说推你爸爸下去的人嘴里一直喊是你爸爸害他变成这样的,我在想……这个人可能现实生活中认识你爸爸,你有什么头绪吗?”

    “仇家吗?”夏凡亚仰头思索,“做生意不得罪人也是不太可能,总有和你利益不符的人,但应该没有恨到以至于要杀死我父亲的人。”

    “也许那个人也不知道在游戏里杀人会真的导致现实世界的死亡。”林岑岭说。

    “但那个游戏太真实了,一般人很难在那里做出违背常理和本能的事。”夏凡亚分析道。

    林岑岭也赞同。

    确实,那里本来游戏氛围就不浓,除了开头给个任务卡,之后的过程里都没有十分明显的游戏要素。

    饥饿、疲倦、疼痛甚至面对危险时候的压迫感都是真真切切的。

    能在那种程度的真实环境里杀人的,一定是有深仇大恨。

    当然……也不能说死,毕竟这世界神经病那么多……

    “也许是和你爸爸起了什么争执,一冲动就……”

    夏凡亚摇了摇头:“我父亲不会轻易和别人起争执的。他常说领导一个公司的人不能随便表露情绪,和不熟悉的人或者对不了解的领域也不该多话。”

    “怪不得你游戏里除了跟我,大部分时间都不爱说话。”林岑岭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