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看另一面。”

    “这回让我来。”林岑岭像试验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按着夏凡亚刚才操作的顺序,嘴里还念念有词,“翻面翻面。”

    有点可爱……夏凡亚挑了挑眉。

    两人又聚精会神听了一遍另一面的录音。

    可惜磁带另一面里只记录了一段女人的歌声。

    声音沉闷,伴随着共鸣,像是从某种金属通道传过来的。

    林岑岭又听了一遍女人的歌声问:“跟刚才另一面里那个男人哼的是同一首歌吧?”

    夏凡亚:“应该是。所以是游戏引导吗?”

    林岑岭:“如果是密室逃生,这些录音应该就是游戏线索了。”

    第一面的录音是在重复某些事的操作顺序,像是在提醒自己,实则在提示玩家。

    夏凡亚瞥了眼墙上的钟:“你先吃点东西吧,快到时间了。”

    果然,门边的屏幕几分钟前就已经开始倒计时,现在他们只剩下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可以继续利用这个休息室。

    游戏给准备的食物依然还是很用心。

    有水和饮料,食物里有荤有素也有主食。

    还有些三明治放在封好的小包装里,不仅当场能吃,还能带走。

    林岑岭拿起为他们准备的斜挎包,先把并没有什么实操作用却能买个安心的圣经塞了进去,然后往里扔了些食物。

    想起刚才录音机里男人的话,他又拿了几根火腿肠塞进衣服兜里。

    -

    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随之而去的是光明与温暖,世界只剩下阴冷的空气和绿得渗人的照明。

    门前的地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迹,但昨晚恐怖的景象还历历在目。林岑岭人不由自主往夏凡亚靠过去,最后干脆贴在他身上。

    “别怕。”夏凡亚轻声安慰,随后面朝着前方问,“下一步我们要干什么?”

    林岑岭缩了缩脖子,身体依然紧紧靠在夏凡亚的胳膊上,指了指房间中央的大型设备:“热水锅炉。”

    那个设备上有大大小小四个仪表盘,不多不少正好能配上录音里的abcd。

    “夏哥,你把随身听那段再放一遍。”

    “好。”

    顺着录音里男人的指示,林岑岭依次调整仪表盘的指针,最后把手闸从off掰到on的位置上。

    眼前的设备发出一声巨响,林岑岭觉得整个世界都跟着震了一下。

    天花板上那几排老式日光灯啪噔啪噔闪了闪,冒出鬼气森森的绿光。

    身后又传来嗡嗡的电流声,电梯的按钮和门上的显示屏也亮了起来。

    “看样子这一层攻略完了。”林岑岭开心地跑去摁下电梯按钮。

    没有反应。

    “……还不行吗?”林岑岭喃喃道。

    “电梯现在是停止运行的状态。”夏凡亚指着电梯门上的显示屏,林岑岭抬起眼皮一瞄,确实,现在显示着“stop”。

    “那怎么办?”林岑岭问。

    “喂!说话啊!” 电梯按钮上方的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喂?”林岑岭凑近对讲机问。

    “那么久才修好,妈的,我以为你们脑子也摔坏了。”男人骂骂咧咧的,“弄好了就赶紧上来。”

    “电梯好像停止工作了……”林岑岭说,“上面显示stop。”

    “那你们把它调回运行状态不就好了,是不是白痴?”男人骂道。

    “怎么调回运行状态?”

    “进电梯调啊,还能怎么调?我看你们脑子是真的摔傻了。”

    咔哒,对讲机那头的人切断了通信。

    林岑岭一头黑线。

    大哥,我要是知道怎么进电梯,我还能杵在这里吗?

    “录音里是不是还有别的线索?”夏凡亚看着愁眉不展的林岑岭提醒道。

    “对……”林岑岭回忆着,舔了舔小虎牙。

    杰瑞爱吃肉,以及……焚烧垃圾。

    这么一提点,林岑岭马上把目光停在远处焚烧炉,咽了口唾沫。

    心有余悸说的就是这种感觉。

    他轻轻拍了拍夏凡亚,下巴朝焚烧炉边的垃圾车一撇。

    夏凡亚领会意思,问:“垃圾焚烧?”

    林岑岭点头。

    “但垃圾在哪里?”夏凡亚走到垃圾车跟前,瞅了一眼,里头空无一物。

    墙倒是有蹊跷。

    合着绿森森的灯光,他们注意到墙上有四道不易察觉的缝,凑在一起正好组成个四四方方的形状。

    夏凡亚伸手一碰,那块墙体竟然动了起来。

    “是个活门。”夏凡亚说。

    正说着,活门里传来响动,什么东西顺着管道滚了下来。

    倏地一阵风,活门被撞开,林岑岭反应神速抓着夏凡亚猛地后撤一步。

    但门里只是蹿出来个黑色垃圾袋,落进垃圾车里,发出录音里一样的淅淅索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