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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终于结束了今日全部的课程,林岑岭把急于回家的姚吴二人堵在过道上,继续恳求道:“就帮这一次,兄弟们。”

    “不行。”

    “你们看在我刚恋爱就失恋的份上,你们忍心看我再被拒绝一次吗?”林岑岭眨巴着眼睛。

    吴镭:“忍心。”

    姚立东:“毫无压力。”

    “……”林岑岭向后退了一步,让出道,“行,你们走吧,我自己去!”

    “二林!”吴镭叫道,“我知道你今天失恋受了刺激,可你也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吧?”

    “就是。”姚立东附和道。

    “而且你现在去也不一定能堵到那个人啊?”吴镭说,“那人都被撞到一回了,指不定就搬家了。”

    “不会的。那个人明知道那里是个凶案现场还依然选择回去,他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的。”林岑岭分析道。

    “那如果那个人是凶手呢?我们不是都会有危险吗?”姚立东问。

    “那人碰到黄灿灿这种瘦猴都选择逃跑,他碰到我们三个还会想硬刚?”林岑岭反问。

    两人似乎被说服了,表情开始松动。

    “拜托了兄弟们,就当是给未来的魔法师提前送礼了。”林岑岭再次恳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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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奶奶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抽死我。”吴镭苦着脸说,不情不愿地从出租车里下来。

    “没事,我姐知道了也会抽死我的。”林岑岭安慰道。

    不知道这算哪门子安慰,可能黄泉路上有个伴吧。

    四周一片荒凉,连个路灯都没有。

    出租车司机瞥了一眼这三位穿得还算得体,看起来也不像要寻死的少年们,摇了摇头。

    油门一踩,绝尘而去。

    他们下课吃完晚饭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终于在晚上十点多来到了这个废弃工厂。

    天边不知是不是远处城市的灯光,暗暗发着紫红色。

    配着荒凉破败的工厂外墙,看得人心发怵。

    林岑岭:“走吧。”

    平日在三人里胆子最小的林岑岭,今天跟打了鸡血一样,在前头冲锋。

    打小逃夜的经历让三人毫无压力地翻过厂区大门。

    尤其是吴镭,蹬墙借力,噌一下就窜上去翻过门,整出一种夜行大盗的潇洒劲儿来。

    走到宿舍楼前的时候,云不知怎么多了起来,遮住了月亮。

    为了不惊动目标人物,三个人也没有拿出手机照明,摸着黑,绕着宿舍楼转了一圈。

    他们绕到案发那间宿舍的窗户外。

    这房子的地下一层有一半在地面上,所以一楼的窗台比起一般的房子要高出地面许多。

    林岑岭踮起脚扒着防盗窗往里望,房间里应该是没有人。

    他们又绕到视频里人影逃出去时使用的那扇侧门,上着锁。

    “看样子还是得从三楼那个阳台进去。”林岑岭看了眼不远处的落水管说,“好吧,你们在这里等我,我爬上去给你们开门。”

    “二林……”吴镭抓住他肩膀,“我去吧。”

    “为啥?”林岑岭很奇怪,“落水管我又不是没爬过。”

    “虽然你今天失恋了有点上头,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怕鬼。”吴镭叹了口气,“你进鬼屋那不叫探险,那叫白送。”

    “难道你不怕鬼?”林岑岭反问。

    “我怕啊,但起码我不晕血也不怕人哭啊。”吴镭没好气道。

    “二林,你让狗哥去吧,万一那人藏在楼道里,狗哥身高马大的,也比较容易吓唬住人。”姚立东跟着劝道。

    “行吧,狗子,那你小心点。”

    -

    姚立东:“这是私人财产吧,如果我们被抓到会不会有麻烦啊?”

    两人目送吴镭爬进三楼阳台后回到侧门边,蹲在地上等吴镭来开门。

    林岑岭:“不会的,我认识工厂老板,就算被抓到他也不会为难我们的。”

    姚立瞪眼:“视频里不是说那工厂老板已经死了吗?”

    “是老板的儿子……”林岑岭深吸了口气说,“就是那个姓夏的。”

    “卧槽,你们究竟怎么认识的啊?”姚立东不解,“照理说你除了睡觉,90%的时间都跟我们在一起啊,怎么可能认识那么个人我们不知道啊。”

    “游戏里认识的……”

    “网络游戏吗?不对呀……那你也基本都是跟狗哥一起双排啊?”

    “不是网络游戏……”

    “那是什么?真人cs?不可能,你好久都没去了,去也不可能不喊我们……”

    林岑岭垂下头,把脸埋在胳膊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姚立东犹豫了一下,问:“不会是什么十八禁的游戏吧。”

    “……”林岑岭抬起头,冷冷道,“月黑风高的,你也别白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