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岑岭犹豫着没答话。

    如果线索指向的是身份牌的插画,那第一天的“无”也都说得通。

    至于那句多余的“仅供玩家参考”,可能只是他们想多了。

    “要不投穿红衣的狼人?”夏凡亚提议。

    “你有目标吗?”林岑岭问。

    夏凡亚摇头。

    算上今天的份,夏凡亚也才玩过三次狼人杀,绝对跟高玩沾不上边,更别提裸点四狼。

    何况第一天的游戏里,不仅有六匹狼,其中一匹还是隐狼。

    而且须知的存在还使得他们不能大大方方地讨论每个玩家的身份。

    两个字:难受。

    “我觉得于洛昨天的发言一直棱模两可的……”林岑岭没法明说,只好暗示。

    夏凡亚了然。

    “但你别说的太明显,我怕内鬼……”林岑岭抓着夏凡亚的胳膊。

    他怕万一猜错了答案,却被真正的内鬼听到了他们的分析。

    谁也不知道今天内鬼的游戏身份是不是夜晚可以睁眼杀人的角色。

    即使那只是游戏安排的“假死”,他也不愿意夏凡亚去冒这个险。

    “我明白的。”夏凡亚柔声安慰。

    看着为自己担心得眉头紧锁的小猫咪,夏凡亚终于没忍住,把人抓过来,狠狠亲了一通。

    三个小时后,食堂。

    林岑岭焦急地等着广播宣布结果。

    队友不负期望,成功说服“活着”的玩家投了2号。

    听到投票结果的于洛,一脸懵逼。

    广播:“今日投票结果有效,投票结果为:2号玩家。”

    又是处理信息的几秒停顿。

    广播:“非正确答案,请玩家明日再接再厉。”

    -

    “夏哥,妍妍,狗子哥,你们怎么可以投我!”于洛很委屈。

    “不是,你看你……”吴镭掀起于洛的外套,红色的内里被翻到外面,“多可疑。”

    姜妍:“……”

    “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把我当内鬼。”于洛心有戚戚焉。

    “不至于,不至于。”吴镭嬉皮笑脸拍拍于洛。

    “挺好的,这样你就被排除嫌疑了。”天一安慰道。

    于洛感动地抱住天一:“还是天一哥哥疼我。”

    吴镭嘴角一抽,叹道:“空间在弯曲。”

    林岑岭:“……”

    可能是折服于自己的博学多闻,吴镭来了劲,他冲姜妍得意地解释道:“这是牛顿说的。”

    夏凡亚:“爱因斯坦说的。”

    “……是吗?”吴镭有点尴尬,“可是我上回在……”

    为了阻止好基友与物理学霸进一步研讨相对论,林岑岭插嘴道:“你先护送妍妍回去洗澡吧,快9点了。”

    “哦,对。”吴镭一拍脑袋,催促道,“妍妍,我们快走。”

    -

    宿舍区域像老式的学生宿舍楼,寝室里没有厕所和浴室。

    走廊没有紧急出口标志的那头,一边是男女厕所,一边是公共浴室和茶水间。

    浴室里只有四个坑,洗澡的顺序是玩家们每天抽签决定的。

    秉承着饭后一小时才能洗澡的健康理念,排班表从9点开始,每组只有半小时可用。

    现在还剩16位玩家,正好4组。

    最后那组需要冒着违反宵禁的风险。

    而林岑岭和夏凡亚就是倒霉的那一组,所以一看快到点了,林岑岭赶忙拉着队友往浴室冲。

    但走得太莽就容易转角遇到“爱”。

    “哎!”

    成晓薪和林岑岭撞了个满怀。

    装满热水的被子飞了出去,瞬间又激起好几声惨叫。

    泼出来的热水不同程度地泼到了林岑岭、成晓薪还有他身后的尤利和西斯的身上。

    站在浴室门口的于洛和天一也遭了秧。

    天一为了替于洛挡下飞过来的水杯,手背被砸了个包。

    于洛则在躲避飞来横祸时,脚下一滑,脑袋磕在了墙上。

    一下子六人负伤,这杯热水妥妥的aoe伤害。

    唯一没事的是跟在林岑岭身后的夏凡亚,他拽过林岑岭,查看他身上的伤,眼神焦急得好像他是第七个受伤的人。

    好在茶水间那个热水箱的保温功能并不给力,被烫到的几个都不算很严重,更多是吓的。

    受伤最重的反而是于洛,脑门上一个大包,破了皮,还流着血。

    于洛捂着脑袋靠在天一身上,欲哭无泪。

    “天一哥哥,他们组是不是克我?”于洛指着林岑岭和夏凡亚,眼里满是委屈。

    “对不起……”林岑岭赶忙道歉。

    “反正是游戏,出去就好了。”天一不为所动,“倒是你再不洗澡,明天就要铁娃娃游了。”

    于洛一听铁娃娃,脖子一缩,戏不演了。

    几个人收拾起地上的水渍。

    林岑岭注意到成晓薪、尤利和西斯的手背或手臂上都有划伤,伤口不深,只是红红的一道印子,观感上有点恐怖,但又似乎不像是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