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旁边一跳,躲开了。

    赫衍噗嗤笑了出声,“你能再蠢一点?”

    温汐笑容一下子消失,低着头,觉得脸皮辣辣的。

    果然还是出糗了。

    看吧,她跟篮球绑在一起,就是这样的命运。

    脸颊倏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她抬眸,看见他饱含抱歉的双眸。

    “生气了,还是伤心了?”

    温汐抬起下巴,视线却看向别处,“都没有,我就是觉得有点累,休息一会儿罢了。”

    蠢归蠢,骨气还是要点的。

    赫衍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就是喜欢你蠢蠢的样子,很可爱。”

    温汐身体猛地一僵,血液在沸腾,呼吸在变紧。

    这,这难道是正式的表白?

    “别紧张,也别怕出糗,你不是篮球队员,也不需要比赛,打球就是为了放松而已。”

    拍拍她的肩膀,“再投一次,你可以的。”

    明明是很普通的安慰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貌似有了魔力,温汐总是下意识听从。

    她捧着篮球,迟疑,“那我,再试一次?”

    赫衍微笑,“你打球的样子,很帅。”

    温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这一球还是没进,不过,她认为自己进步了。

    赫衍走到她后面,手把手教她投球的姿势,慢慢地调整。

    她的余光时不时会往后瞥一眼,一看到他近在耳边的唇鼻,心便突突地跳。

    闭了闭眼,暗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才能把他的话听进去,不再分神。

    一颗球投出,不进,赫衍不知疲倦地把球捡回来,继续教她。

    时间愉快地过了三十分钟。

    这三十分钟内温汐汗流浃背,小脸通红,就是投不进一颗球。

    这时,旁边球场内传来小孩子的欢呼声,“哦也!球进咯!球进咯!”

    温汐喘着气望过去,那小孩骑在他爸的肩膀上,把篮球放进篮筐里。

    小孩子约莫三岁左右,三岁就投进了,虽然是作弊。

    可素,她温汐活了近20岁,还是没有投进人生中的第一个球。

    “想那样?”

    温汐回神,两秒后反应过来,猛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儿……哎!”

    她双腿一轻,整个人直接被赫衍竖着抱起来,抓着她的腰把她举高。

    “投吧。”

    篮筐近在眼前,温汐呼呼喘着气,往下瞄了一眼。

    腰间传来他双手暖热的温度,这一秒,她把球放进了篮筐里,发觉自己,突然有点爱上这项运动。

    “球进了。”赫衍笑道,把她放下来。

    温汐嘴边扬起雀跃的笑,想扭头跟他说话,旁边就传来手机铃声。

    “我去接个电话。”

    几十秒后,赫衍挂了电话。

    朝她看过来,“汐汐,我得走了。”

    温汐的笑稍稍淡了些,却坚定地点头,“我送你。”

    赫衍抹掉她额头上的汗,“外头还下着雨,你好好待着。”

    “没事,下雨而已。”她突然背过身去,顿了顿,又说,“走吧。”

    走远了几步,温汐表情懊恼,自己这突然低落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她努力把情绪压下去,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

    第172章 我是你的专属大白

    娱乐城里的人比刚来的时候更多了,到处皆是一片热闹。

    和这份热闹相反的是,温汐心里的空洞。

    她安安静静地往前走,没有回头,尽量不让自己莫名的情绪影响到他。

    过了会儿,她已经把情绪压下去,余光没有铺捉到他的身影,心一下子紧了两分,立时回头看过去。

    左右都没有他的影子,只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就在这时,一串喜庆红色的糖葫芦倏地出现在她眼前,视线往上便看见赫衍温和的笑。

    “有人说,吃了糖会扫光所有坏心情。”他道。

    “谁说的?”温汐眼中含着轻微的水光,唇边抿开感动的笑。

    赫衍抓起她的后握住糖葫芦,“赫锦声说的。”

    温汐低头笑了,“赫锦声是谁?出名么?”

    赫衍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微笑,“嗯……或许将来会沾妻子的光而出名。”

    温汐的眼眸微微睁大。

    此刻身旁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而她眼中却独有他眸光里的笑意,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

    有嬉闹调皮的孩子轻轻撞了她一下,她无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待再转回头,鼻尖已然触及他的锁骨,满鼻都是他的专属清香。

    很久以后温汐还是会不时回想起这一刻,如果不是那孩子突然分散她的视线,或许,她会把昨晚那番他没有听到的话再次说出来。

    她的手心微微冒了汗,五指蜷缩。

    赫衍轻轻握住她的肩头,“回去吃午饭再走。”

    她稍微木讷地点了点头,跟着他的脚步走。

    ——

    吃完饭,温汐把窗户打开了一会儿,换换气。

    雨停了,遍地都是狂风过后的狼藉,空气冷冽而清新。

    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耳朵却情不自禁留意着屋内的一切动静。

    只要有声响,哪怕只是轻微的,她也快速回头看去。

    脚步声传来,她猛地回头,看见赫衍已经换上便服,戴好腕表。

    “要走了,我去拿包,马上好。”

    她匆匆跑进客房卧室里,一心想把他送到机场。

    赫衍随着她走进去,“不忙,还不走。”

    温汐疑惑地拧了拧眉。

    下一秒,男人随意躺在她的床上,双腿搭在地上,双手枕着脑袋,眼睛柔柔地看向干站在一处的她。

    “午觉之后再出发。”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吃了饭就出发么?”

    “男人是善变的。”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温汐顿感紧绷的神经一松,心情却又回到那种忐忑不安的情况。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十分像初次上台的表演者在候场的心情,不安,紧张,生怕会错过自认为很重要的事。

    赫衍身后拿了枕头放在自己手臂的旁边,拍了拍,“睡吧。”

    接下来短暂的三秒钟内,温汐手心再次出了薄汗。那份悸动还牵扯着她的神经,而他在三十分钟后会离开。

    这两个因素加在一起,她那份对爱情扎根于心的厌恶及惧怕此刻变得不堪一击。

    三秒钟后,她躺在他的旁边。

    他的手臂从她的头顶上横过,掌心贴着她的头顶,五指插入头发中,轻轻梳着,“睡吧。”

    温汐享受此时的静谧,即便没有睡意,还是闭上了眼。

    他的手指按地她头皮很舒服,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在不知不觉中,她沉入梦中,没有听到他的轻唤声。

    赫衍确认她已经入睡后,低头吻了吻她的脸,给她拉上被子、窗帘,最后,带上门。

    机场离这里有点远,他不想让她一个人回来。

    十分钟后,他走出了这栋大楼。

    十一月的午觉总是能睡地特别沉又非常久。温汐睁眼的时候,入眼看到昏暗的室内,猛地下了一跳,立刻坐起来。

    “赫先生,起来了,天快要黑了,你得赶紧去机……”

    灯一开,她没有看到人。

    心里忽然就空了,急匆匆走出卧室,便看到桌面上的留言。

    【我走了,好好拍戏,按时吃饭休息,下个月考试,记得复习功课——赫。】

    她捏着字条,眼睛忽然就湿润了,抬头凝视吊灯半晌,垂眸之际,倏然注意到客厅沙发里那只大白正面对着她,肚子上贴了一张字条,上头写着:我会陪你(笑脸)。

    她含着笑走去,靠近了才发现脖子上也贴了一张。

    【试试帮我捏肩膀。】

    她好奇地捏了大白的双肩,忽然——

    “你好,我是你的专属大白,听故事请帮我捏左肩,听歌请帮我捏右肩,其他要求可拨打1877696152*。”

    明媚的笑瞬间铺上温汐的面容,这个声音是赫衍的声音,号码是赫衍的号码。

    很明显他是这两天才录的声音,因为前几次她都有捏过大白的肩膀,并没有这项技能。

    她捏了右肩,不一会儿,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慢慢流淌而出,质感醇厚,每一个音符都散发着魅力。

    他唱了很动听的一首歌——you are not alone.

    第一次听到他唱歌,感觉不止好听,吸引她的更多的是这个男人带给人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