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使劲捏着自己的手心,告诉自己冷静。

    她关上门,把外人隔绝在外。

    看向赫奶奶,“赫奶奶,这是我们的家事。”

    赫奶奶转了转眼珠,噢了声,便走出去,脸色轻松无比。

    温情对温国盛解释,“爸,是别人陷害的我!”

    温国盛哪里管那么多,他只知道温家的脸丢尽了,他温国盛的面子全没了!

    “马上澄清,报警!”

    温情脸色一变,“爸,先别报警,这件事交给我解决,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若是警察介入,难保不会查到她头上,届时她便成了这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最典型的笑话!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温情几欲崩溃。

    长辈亲朋的质问,媒体记者的电话骚扰,汹涌袭来。

    她快速采取澄清战略,把全部精力放在为自己辩护上,已经无暇管温汐。

    在她发澄清帖后不久,突然冒出一个视频,视频中几个男人正是那个视频里的猛男,他们对着镜头承认那日便是温情和他们在床上共度鱼水之欢。

    此帖一出,多少澄清帖都没用!

    温情只好发布严正声明,给视频中的男人发律师函,追究其法律责任。

    在“铁证如山”的视频面前,这些举措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人品不佳,私生活混乱,足以给一个艺人的职业生涯致命一击。

    在她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之时,温汐刚好从洗手间出来,往房间走回去。

    现在的温家无人管她,无人记得今晚是她的生日,所有人都被温情的突发事件吸引了去。

    “一晚上心不在焉,在等人?”

    男声从露台传来,温汐驻足。

    她从他刚才的话里听出了讽刺,讥诮。

    露台上没有开灯,寒瑟月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脊背上,他的半边脸隐匿于黑暗中,显得越发阴沉可怖。

    他迈着无声的步伐,逐渐靠近温汐,拽紧她的手腕,压向她的脸逼问,“就因为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立刻转投别人的怀抱?嗯?”

    廊灯光线下,他黑眸里的火气蓄势待发。

    他能这么问,温汐笃定定是温情跟他说了些什么。

    添油加醋的话肯定免不了。

    “既然你心里已经这么认为,那就当我真的那样做好了。”她一脸无谓。

    男人加重握紧她的手腕,偏又狠不下心掐死她。

    “南少说完了?说完了就放手,我还有事。”她眸色清冷。

    “放手?放你去找他?这段恋爱我还没说放手,你就休想离开我。”

    火气复苏,温汐冷笑,“我们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骗局的开始,你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骗局的过程,你一边流连花丛一边对我说唯一,南昀川,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很丑陋?”

    男人瞳仁微颤,死死地盯着她的眸。

    倏而,他嗤笑出声,“像你这样的女人,只因一句话就转投他人怀抱,朝三暮四,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唯一的爱情?”

    他厉声,“就算我骗了你又如何?!半年的感情你难道只依靠一份救命恩情跟我相处?没有爱情这救命之恩值得你托付终身?你敢说你没有爱过我?!”

    瞧着女人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他笑了,笑地阴森,“你跟我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肤浅虚伪,假清高,只有我才能包容你,这个世界,除了我身边,哪儿都容不下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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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我确实爱过你

    她爱过他吗?

    在这沉默的十几秒钟内他,温汐沉静执着地思考这个问题。

    之前她所认为的人生很简单——找到喜欢的人,过完一生。

    正如南昀川所说,若是她根本不喜欢他,仅凭一份救命之恩,她又怎会答应和他共度一生。

    所以,她是爱过的。

    只不过这份或浅或深的感情在岁月的消磨中逐渐消失殆尽,在他的婚内出轨中彻底消失。

    也正因为爱过,深刻体会过被爱伤害的滋味,她才会在赫衍面前一再犹豫,优柔寡断。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它会让你得到某些东西的同时,又失去一些东西。

    前世她得到了南昀川,失去了纯洁的爱。

    这一世,她得到重来一次的机会,却莫名其妙得到南昀川的纠缠不清。

    此刻,她冷静且平淡地望着他,淡淡开口,“你说地对,我爱过你,曾经的我,把你当成唯一,希望和你生儿育女,幸福地过一辈子,但,时过境迁,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口吻平静至极,似乎说地是别人的事,并非自己。

    因为,在她心里,她描述的是前世的温汐,而那个温汐,已经死了。

    她此刻轻松无比,压在心头的大石正在缓缓落地。

    她想,自己已经开始放下那段黑暗的过去,是件好事。

    重来一世,她要在阳光下灿烂微笑,不想活在仇恨中,被它支配。

    南昀川将她每一个神态都收归眼底,平静冷静的态度在他的心脏上拉扯出一阵阵的疼痛。

    这辈子都没想过会体会到的疼痛,却没想过,有一天会从一个女人身上得到。

    他的自尊心和骄傲不容许他问出“为什么”。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腕,反而不断握紧,犀利的眸紧锁住她的脸。

    在瞬息间,他猛然发现,她的眼神、微笑仿佛都在嘲笑他在这段感情里的失利。

    嘲笑他这个失败者。

    一个女人尚且拿地起,放地下,他一个男人却还在纠缠不休。

    屈辱感不断滋生,他脸色紧绷到极致,眼眸猩红。

    突然,他狠狠地甩开温汐的手腕,背过身,咬牙切齿,“这辈子,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话落,他疾步离开,颀长的身姿威势凛凛。

    温汐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淡淡地转开眸,回到房间里,拿出手机查看信息。

    除了殷蓝的信息,就是江珂有事提前溜走的招呼。

    殷蓝告诉她,所有事情已经办妥。

    反击温情一事,没有殷蓝的帮忙她不可能会那么顺利。

    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赫衍,事后,她却想起来,殷蓝是赫衍的人,想必早已将这件事告诉他。

    也就是说,其实是他在默默帮她解决问题。

    重生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多少承他帮忙,她已经习惯被他帮助。

    这种习惯,其实很可怕。

    久而久之,便离不开这个人。

    而这也是她犹豫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她是真的喜欢他,还是习惯而已?

    若仅是习惯,那样对他是不公平的。

    20岁的生日,没有惊喜,没有欢乐,只有反击和沉思。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她脸色一喜,提着裙子站起来,“进来。”

    下一秒,梁翊笙推门而入,手里拿了一份蛋糕。

    “寿星小姐,来块蛋糕?”

    温汐微笑,“谢谢,我现在没有胃口。”

    “在等赫先生吧。”

    温汐手指绞着手指,“没有。”

    梁翊笙笑了,“我一推门就看见你晴转阴的脸色,一看我就不是你期待的人,还想骗我?”

    “我的印象里,赫先生不像是会迟到的人,他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这话刚说完,温汐的手机来了信息。

    【赫衍:抱歉,有要事,去不了你那。】

    温汐抿着笑。

    【温汐:没事。】

    梁翊笙瞄到了信息的内容,踌躇了一会儿,说,“医生和演员一样,有许多身不由己。”

    “不过,他们的工作更崇高,更伟大。”

    温汐点点头,“是啊,医生很忙,我能理解。”

    自己曾经也是一个医生,怎会不理解。

    “想玩点什么?我正好没事,我陪你。”

    温汐看向她,“慕总那儿……”

    梁翊笙笑道,“他忙着跟老朋友叙旧,不需要我。”

    “你不是决定追他了么?这么不积极?”

    “其实我觉得男人不喜欢跟屁虫,他更不喜欢。”梁翊笙道。

    温汐没有追人的经验,遂也只能点点头,没能说上什么有用的话。

    想了想,她问,“翊笙姐,要不要去我家看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