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在家里他其实也这样过,但是她当时故意不理睬他,视线也没有往上看。

    这时,她清晰地看到那条疤痕,就像第一次看到的那样,心中还是惊讶和心疼。

    这么长这么深的口子,当时一定疼坏了。

    慕迦奈打开衣柜,寻找浴袍穿,没有留意到女人的眼神。

    他嫌弃地看了眼酒店准备的浴袍,摸了两下之后,放弃,便关上柜子。

    打算打电话让人明天早上送几套新的过来。

    一转身,他就撞上了女人赤果果的目光。

    眼神盯着他,出了身。

    他眉宇间散开一抹愉悦的气息,不自觉地昂首挺立。

    但很快,他就看到女人眼中的心疼和那拧起的眉心。

    “怎么?”他靠近,问她。

    眼神随着她的视线看了下,落在他昨晚被她抓伤的痕迹上。

    他淡淡道,“没事,挺好看。”

    梁翊笙凝神,“这么长的口子,好看?”

    “嗯。”他背过身,勾了勾唇。

    梁翊笙怀疑他有受虐倾向。

    “是什么伤到的?”她问。

    慕迦奈一怔,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脑海里忽然浮现昨晚的一幕幕。

    他的耳根微红,“可能是在床尾的时候。”

    床尾……

    梁翊笙呢喃了下,怎么都无法想象他那条疤痕是床板割伤的。

    “多大的时候?”她又问。

    慕迦奈皱眉,这是什么问题?

    过了一秒,他才回神,“你问这条疤?”

    梁翊笙点头,“不然呢?”

    他脸色微微一窒,过了会儿,说,“意外而已,很多年前的事情,不用知道。”

    他越是这么说,梁翊笙越想知道。

    但想到那可能是他不想回忆的阴影,便没有追问下来。

    她关了电视,“你一天一夜没有睡,先休息吧,我去外面看会儿视频。”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手腕被男人抓住。

    “陪我。”

    她回头,“什么?”

    男人脸上的淡漠被柔和的灯光削弱,“我一天一夜未睡,生物钟乱了,睡不着,你,”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给我讲故事。”

    梁翊笙错愕。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大男人,叫她给他讲故事?

    不等她答应,男人已经把她拉过去。

    到了床边,他主动上去躺好,安静又直勾勾地盯着她,活像一直等着粮食的小奶狗。

    她最无法抵抗的就是这种眼神,便打开手机,寻找故事。

    没想到,他很能折腾。

    第一个故事,嫌弃幼稚。

    第二个故事,嫌弃没脑子。

    第三个故事嫌弃没有合理性。

    第四个故事,嫌弃主人公不是人类。

    事不过三,梁翊笙把手机盖上,“既然不想听,就算了。”

    男人的手从被子里伸过来,压在她的手上,“换个成人故事。”

    “什么故事?”

    “你的暗恋史。”

    他眼神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像一串鞭炮。

    梁翊笙脸色变了下,“不想说。”

    慕迦奈目光炽热,“一共多少次?”

    “一次,两次,还是五次?”

    梁翊笙皱眉,“就一次,眼瞎看上了你。”

    男人嘴角的笑消失,看上他怎么就是眼瞎了?

    “理由。”

    “太多了,说不清楚。“她脸色淡淡,低头看手机。

    男人眼神越发地清明,脑袋往她的身子靠了靠,“说。”

    梁翊笙扭头睥睨他一眼,沉默不语。

    “不说,今晚便不睡了。”他道。

    梁翊笙耸肩,“随你。”

    反正不是她困……

    就在这时,男人不安分的手打断了她内心的吐槽,她忽然间明白,“今晚便不睡了”的含义!

    第439章 已分手

    这个时候,她根本没有心情做那种事,更何况,昨晚才结束,她并没有缓过来。

    看到男人不对劲儿的眼神,她叹息,“第一条理由,你太冷了。”

    男人的手慢慢地松开,眼神复杂。

    梁翊笙看着他,“你跟赫衍那么好,为什么性格完全不一样?别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一点也没有他的贴心。”

    听到她拿他跟别的男人比较,慕迦奈脸色微沉。

    “你喜欢他那样的?”

    梁翊笙语气淡淡的,“谁不喜欢呢。”

    她问,“还想听第二条么?”

    男人已经不在状态中,双目出神,似乎在想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梁翊笙其实很享受和他这样闲聊的时光。

    他鲜少会坐下来好好地跟她闲聊,更别提会出现现在这种有点皮的微表情。

    “你问完我,轮到我。”

    男人视线慢慢聚焦,“问。”

    梁翊笙盯着就在自己腰侧的他,问,“除了风黎,你还有过多少个女朋友?”

    慕迦奈掀眸,“没了。”

    梁翊笙笑容浅浅,看起来就是不相信。

    慕迦奈视线悠远了些,好像回到了很久远之前。

    他忽然把灯关了,“睡觉。”

    情绪变化地太突然,梁翊笙感觉,自己似乎问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她顺势躺下,睁着眼。

    身体很快被男人扯过去,头顶上传来他的声音,“被子漏风,靠近点,以防感冒。”

    梁翊笙挑眉,“哦。”

    ——

    京都。

    第二天,温汐让殷蓝去打听南昀川的情况,最重要的是,他对江珂的处置。

    在她拍完三场戏后,殷蓝回来了。

    “南昀川并没有把江珂小姐交给警局,就连他父亲坚持都没有用,但是,他让江珂小姐单独去见他,两人谈了半个小时,具体谈了什么,并不清楚,只是,江珂小姐谈完后就回家了,一直呆在家里,今天早上也没有去学校。”

    温汐双肩微沉。

    只要没有起诉江珂,就没事。

    “行了,之后的事我会问她的,你辛苦了,去休息一下。”

    殷蓝露出笑,“这点活儿算什么,想当初我在老大手下训练……”

    她脸色变了变心里暗道一声遭了,说漏嘴了。

    温汐假装没有听清,“嗯?你说什么?”

    殷蓝顺势敷衍过去,“没什么,那我先去休息了。”

    殷蓝走开后,温汐找出手机发信息给江珂。

    她的语气还是轻轻松松的,“没事的,他看在你的面子上饶过我一命,然后我也去检查了,确实没有事情。”

    虽然她的语气很轻松,温汐却还是没有放心。

    “你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

    江珂笑了,“是啊,我瞒你呢,我就是不想说。”

    她这半开玩笑的语气反而让温汐相信了几分,终究还是没有完全放心下来。

    结束戏份后,她去了江家,却被告知江珂已经出去了,没有在家。

    江家父母对南昀川被江珂所伤的事暂时不知情,所以见到她就问,“阿珂这孩子这两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我们都能感觉出来,她有心事。”

    既然江珂不想父母知道,温汐自然不会多嘴告诉他们。

    “可能是在忧心学习吧。”

    母亲脸色一拧,“看吧,她爸,我就说过她老是去搞摄影会影响学医吧,你就不听,还劝着我接受。”

    “孩子不喜欢学医你能有办法?不过啊,既然她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我也就放心了。”

    温汐跟他们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

    来之前她在手机上告诉江珂,当时她没有回。

    现在她上车不久之后,她回过来了:我在医院,说到底是我把人弄伤了,我还是照顾照顾他吧,免得别人说我狼心狗肺。

    既然是她自己的意思,温汐也不好阻止,得知她无事,她也就放了心。

    她刚要回家,一个陌生电话突然给她打过来。

    “喂?”

    “我是赫叔叔。”赫沉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

    温汐心脏陡然捏紧,“叔叔,您找我有事?”

    “嗯,你有空就过来家里一趟,是有件重要的事情与你说。”

    赫沉从不会轻易找她,第一次和第二次,都说了非常重要的事情,温汐一路上都凝着神,神经也紧紧地绷起。

    就连踏进这赫家,也感觉气氛和昔日的祥和安宁有点不一样。

    赫奶奶和欢欢都不在家,她被佣人领到赫沉的书房里。

    佣人领她进去的时候,赫沉正在打电话,用手势示意她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