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精神疾病的人犯罪,可是受法律保护的。”

    这句话,恰好跟慕迦奈的所虑一样。

    目前这种情况,梁羽念必须被观察。

    那日之后,他往梁羽念那边加派了人手,守了一周,期间她发病一次,也发现了她布下的另一股力量。

    当时,对方联系她,一切布置妥当,夜深就可以给梁家人“一个教训”。

    他立刻派人去处理,最后,在梁翊笙老家的周围,抓到了泼汽油的两个人。

    这些人,他全部报警处理。

    但梁羽念情况特殊,精神病人,报警也没有用。

    还有多少个定时炸弹没查出,他不可知。

    一天没处理完,他的心就无法放下。

    梁翊笙那边,仍然和他闹僵。

    就算他使用外力把她困在家里,足不出户,她还是对他不理不睬,认为是自己和他害了温汐,心里自责。

    所以,当有消息传来温汐醒了之后,他立刻就去找了她。

    他之前给过温汐一个人情,如今,是去拿回这个人情。

    谈的结果不理想,温汐不愿帮他。

    梁翊笙坚持要离婚,没有一点回转的可能性。

    他答应了她。

    当然,这个“答应”里,掺杂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水分。

    在这个世界上,有钱好办事。

    买通几个人不难,弄到两张假离婚证,也不难。

    拿到离婚证的时候,他盯着她的脸,企图看出一点后悔。

    甚至,开口道,“旁边就是结婚登记处,后悔了,我可以陪你去。”

    梁翊笙忽然就笑了,“你说笑了,我刚从火坑跳出来,干嘛要跳回去?”

    “好吧。”

    他答应了。

    随即,转开了视线,嘴角勾着狡黠的清浅弧度。

    也错过了梁翊笙眼底一划而过的心疼。

    虽然是假离婚,在她心里和大众眼里,他们却是真的离了。

    那一天,梁慕两家的人劝了他们好多遍,仍然没有改变结果。

    母亲甚至亲自从家里赶来,教训了他两个小时。

    期间,他一直点头应是,从不反驳。

    待母亲说累之后,他奉上茶水,“您要是还有劲儿,就去劝劝她。”

    说不定,还能劝回来。

    母亲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当然,最后她也去了,只不过并没有改变结果。

    “离婚”后,梁翊笙就从他家里搬走了。

    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他派人在暗中护着她,时刻报备消息。

    因此,有时候,虽然她很安全,但也会传某些不好的消息到他耳朵里。

    比如,她和穆泉来往亲密。

    比如,她偷偷搬家不告诉他。

    又比如,她自己一个人去产检。

    他听到后,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即便是讨人嫌,也要杜绝她被“苍蝇盯上的可能性。

    夜里,他会盯着两个货真价实的结婚证,这样,才感觉心头有些许慰藉。

    他每天都会收到梁翊笙的消息,就算没什么重大的事,也会有。

    小到她出门丢垃圾,丢的是几袋,是什么颜色的,中间停顿了几次,都会有。

    某天,他却收到,她受伤住院的消息。

    他以为是梁羽念的人动了手脚,可安插在那边的人,并没有特殊的消息返回来。

    匆忙赶到医院,才发现,是因为那个叫苏云瑾的男人。

    这个男人他有印象,是个整形科的医生,梁翊笙的脸就是在他手上痊愈的。

    这次住院,他借着照顾宝宝的机会,在她身边赖了几天。

    梁翊笙觉得烦。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烦。

    医生已经说了没有大事,他却还赖着不走。

    况且,这次不是真摔,只是赫衍为了帮温汐,拜托她演的一场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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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2章 别被他骗了,腹黑的很

    慕迦奈对这些置若罔闻,在她耳边只有一句话:“宝宝不能出任何事,你需要人照顾。”

    “别人照顾你,我不放心,我要亲自照顾。”

    “护士照顾完别人又来照顾你,难免有细菌,我很干净,只照顾你。”

    对这些话,她往往回一个白眼过去。

    此时,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

    十五分钟前,慕迦奈给她削苹果,她扭过头去不理他。

    这时,耳边也没了削水果的声音,反而,很安静。

    她以为他走了,便徐徐回头看过去。

    他趴在她旁边睡着了,桌子上是削好的苹果,因为没吃,已经氧化变黄了。

    他一安静,梁翊笙心里的排斥,莫名的也跟着安静下来。

    她呆呆的看着墙面,有些无法看清自己的心。

    她放下了么?

    根本没有。

    离婚后,她一个劲儿想的就是逃离他。

    白天,这种念头还很坚定。

    夜晚,尝尝会因为想他而泪湿枕头。

    她爱他那么多年,曾经把他与幸福划上等号,这种感情已经与皮肉生长在一起,想要撕开,注定血肉模糊。

    可恶的是,他还三天两头的出现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她没有一天是成功忘记他的。

    这个夜晚,她和前几个夜晚一样想了很多,稍有不同的是,她能慢慢入睡,而不会睁眼到凌晨。

    很久之后,她被唇上的微痒弄醒,睁开眼,就看到男人贴近的脸庞。

    “无耻。”她没有动,冷冷道了一声。

    慕迦奈抬眸,眼中带了笑,“嗯,我无耻。”

    话落,他低头又亲了一下。

    梁翊笙看到他眼中的红血丝,像是连续好长一段时间都睡不好。她发现自己连怒瞪他的兴趣的都没了,几天下来,他已经把她的耐心和怒气都磨光了。

    她漠然转头,视线不经意扫过旁边,枕头微微下压,似乎,昨晚有人枕着它睡。

    她不会睡到那个位置上,所以只可能是他。

    “你昨晚睡哪里?”她质问他。

    慕迦奈毫不遮掩,“你需要我,我当然答应你的要求。”

    无耻。

    梁翊笙心里又骂了一句,不再理他。

    几个小时后,医生来告诉她,可以出院了。

    此时,慕迦奈正在逼她吃完那一碗粥。

    听到医生的话,他才放下粥。

    “还有什么话要说的?”他问医生。

    医生愣了下,“额,没有。”

    梁翊笙在心里吐槽,本就是演戏,又不是真的伤了,有什么好嘱咐的?

    她动了下,想要下床。

    忽然间,被慕迦奈按住手。

    他继续问医生,“确定没有?”

    语气,有点不对劲儿。

    医生懵了,眼珠转了下,说,“额,有,就是啊,孕妇身子比较虚,需要丈夫多多照顾,不能掉以轻心。”

    慕迦奈点头,低头看着她,“听到没有?”

    无耻。

    他凭着医生的“圣旨”,打算赖在她家不走了。

    回到家里时,连小飞已经提着一个小行李箱站在门口。

    笑着对他说,“慕总,您要的东西我都打包过来了。”

    梁翊笙自然不会让他进屋。

    再无谓,也会有个底线。

    他看起来已经完全忘记了结婚证的事,摆错自己的位置。

    而且,白天的她比较“清醒”,没夜晚那么脆弱。

    所以,慕迦奈最终也没有能提着行李箱进她的房子。

    连小飞看着那道闭上的门,吸了吸鼻子,冷风吹来,他又缩紧了脖子,问慕迦奈,“慕总,少夫人不让我们进去,回去吧?”

    慕迦奈面无表情,任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淡声问,“去准备帐篷。”

    连小飞下巴惊开。

    一个小时后,慕迦奈倚靠在门口,淡淡看着连小飞千辛万苦把帐篷支起来。

    “慕总,都搞定了。”

    “嗯。”

    他看了眼位置,对着窗,正好能让屋内的梁翊笙见到。

    梁翊笙确实也看见了。

    她只有两个念头:慕迦奈疯了;连小飞好可怜。

    她走过去,把窗帘拉上。

    大约过了五分钟,偷偷站在窗帘后,拉开一点,看出去。

    虽然是白天,天色却灰蒙蒙的,帐篷内已经亮了灯,一个孤寂的身影坐在里面,一动不动。

    卖惨吗?

    她皱眉。

    这时,孩子踢了她一下。

    又一下。

    她摸着肚子,低声问,“心疼你们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