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又问询了一下跟颍川有所关联的其他名士详情,却得知戏志才前去谯县找华佗看病,荀爽现在洛阳城中,辛毗随其兄辛评业已投奔同乡韩馥,郭嘉的远房族兄郭图投奔司隶校尉袁绍去了,赵俨、杜袭二人早在黄巾之乱之时就随着家人避难荆州,颍川郡里的贤才已经所剩无几。

    吕布心里记挂洛阳形势,唯恐董卓悍然入京,打破自己的如意算盘,便留下部分赤卫队员协助司马徽、胡昭、徐庶、石韬,自己跟郭嘉、陈琳、典韦一起,快马加鞭,赶回洛阳,甚至都没有在阳翟城里住过一夜。

    披星戴月,风餐露宿,过了一夜,又过了一日,就到了洛阳城东百里外的偃师县,人困马乏,不得不在偃师县城里住宿。

    偃师县城临近京城,吕布数日前让人散布的谣言已经弥漫在偃师县城里,不少富贵人家都在收拾行装,准备去冀州逃避战乱。

    吕布看了心里甚是欣喜,正印证了那么一句话,“谎言重复千遍就是真理”,何况他让人散布的传言,并非全是谣言,董卓的西凉兵本来就以军纪败坏闻名于世,只要给老百姓足够迁移时间,怕是没有多少人愿意屈从他的淫威。

    自从离开了颍川书院,吕布凭着多年来在战场上锻炼出的战斗直觉,感到有几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如芒刺背,每当他回头去看,却没有任何发现。郭嘉亦有同感,于是吕布暗自下令,让赤卫队员们提高警惕,小心戒备。

    因为临近京城,小小的偃师县城里有十余家客栈,大部分客栈都是鱼龙混杂,吕布基于保护文弱的郭嘉、陈琳的考虑,就选择最上档次的凤仪客栈,此客栈的名字甚为文雅,取“有凤来仪”之意,比一般的“好客”“豪客”客栈,其意境装潢都高出数等,向来是达官贵人进京时路过偃师住宿的首选之地,“士农工商”,商贾的地位一向低贱,所以这个凤仪客栈拒绝打扮成商贾的吕布一行入住。

    吕布无奈,便让陈琳拿出他原本的大将军府主簿印,结果那个白白胖胖一脸和气的凤仪客栈掌柜却轻蔑一笑:“何进已死,大汉治下已经没有什么大将军了,自然也没啥大将军主簿,阁下莫要为了住我这个客栈,便编造这样的身份?”

    陈琳嗔怒之下,没有多想,便把吕布的镇北将军印拿了出来:“镇北将军在此,尔等还不快快收拾好房间?”

    那客栈掌柜依然一副倨傲的表情:“许多三公九卿也都在我店里住过,区区一个镇北将军算得了什么?”

    典韦从背后扯出那对大铁戟,咚地一声放在柜台上,差点没把那柜台砸个大洞,典韦表情故作狰狞凶恶状:“这对大戟算得了什么?你那个脑袋又算得了什么?没听过我家主公吕奉先的大名吗?杀你,如灭一条蚂蚁,杀你家主子,也并非什么难事。”

    那掌柜忙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状:“原来是救了太后、天子的吕镇北,小人失礼了。小人马上给大人安排上好客房。”

    吕布却注意到那掌柜眼神飘忽,嘴巴隐约有一丝窃喜掠过,吕布心中暗道不好,难道这是一家高价宰人的黑店。但既然暴露了身份,也不好就此退宿,便选好房间,准备入住。

    吕布自己住在天字二号房,陈琳住在一号房,郭嘉住在三号房,剩余的六十名赤卫队员在典韦统领下,围着三个房间,打地铺值守警戒。

    第072章 美女名吴瑕

    因有了戒心,吕布等人用餐时格外小心,没有喝酒,吃菜时用银筷防止中毒。

    无惊无险地度过了晚饭时间,吕布等人准备就寝。

    凤仪客栈的掌柜却带着一脸淫秽的笑容迎上前:“将军一路劳顿,可否需要美女侍寝,给将军安神松骨,一解将军困乏?”

    吕布刚才从见多识广的郭嘉那里得知这凤仪客栈是袁家的产业,便加倍警惕,面无表情地推辞道:“正是因为本将军一路劳顿,所以想早些入眠,就不必劳烦掌柜安排了。”

    那掌柜却没有退下,反而压低声音说道:“将军有所不知,我这店里来了一个新的货色,乃是陈留吴家的长女,单名一个瑕字,其兄便为益州牧刘焉麾下大将吴懿,吴懿已经跟随刘焉入川,吴懿父亲新丧,吴家在陈留无靠,吴懿母亲便携带从子吴班、嫡女吴苋前往益州投奔吴懿,吴瑕乃吴懿父亲妾侍所生,被吴懿母亲嫌弃,逐出家门,孤苦无依,被我收留在店中做招待,我见她貌美,风骚入骨,便想把她献给将军享用。”

    吕布心中暗喜,吴苋乃是历史上刘备入川后纳的穆皇后,吴瑕岂不是穆皇后的姐姐,若是这个掌柜所言确实,自己将来便可以一箭双雕,把吴氏姐妹都收入胯下,一雪那一世被刘备坑害之仇,只是这个掌柜前倨后恭,十分可疑,便淡淡一笑:“本将军不知掌柜为何如此安排?本将军与掌柜素未谋面。”

    那掌柜却拜服在地:“将军于十常侍作乱之间救得太后、天子、陈留王,挽救我大汉社稷,小人钦佩将军之盖世奇功,奉美女侍候将军乃小人一片赤诚之心,还望将军莫要推辞。”

    吕布还想拒绝,郭嘉却在一旁阴笑道:“那个掌柜,你先把那个吴瑕招来,我家将军要看她是否像你所说那般貌美风骚。”

    那掌柜连忙爬起,一溜烟跑去后堂,去领那个吴瑕过来。

    吕布正要责怪郭嘉,郭嘉却悄声道:“将军,防不胜防之际,便以静制动。”

    吕布明白郭嘉的意思,便抬头端详从远处走来的吴瑕。

    吕布从来就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伪君子,便朗声大笑道:“果然是美貌无暇,风骚入骨。谢过掌柜好意,先把这位美女送入我的房中,我稍微就到。”

    过了一刻钟,吕布推开房门,便见那吴瑕端坐在床上,若有所思状。

    吕布便悄悄走上前,轻抚吴瑕的肩膀:“你在想些什么?”

    那吴瑕吃了一惊,想要伸手去抓什么,却见是吕布,忙惶然缩回手,一副战战兢兢状:“奴婢想起了远去益州的兄弟。”

    吕布眼睛微微一眯,眼神里的冷厉之色一闪而过,换上一副淫虫上脑的淫邪表情:“小娘子,这是洞房花烛夜,良辰美景时,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想些不快的事情,你若服侍我满意,我便派人送你去益州。”

    那吴瑕强颜欢笑道:“若是将军此话当真,奴婢便尽心服侍将军。”

    吕布不由得暗暗吞了口水,这真是一个难得的尤物。

    吴瑕面对吕布那热辣辣地几欲把她吞进肚子里的眼神,毫不害怕,反倒是美眸流转,水汪汪地眼睛里春意盎然:“将军,奴婢该怎么服侍您呢?”

    吕布一边亲吻抚摸着,一边在心里暗自思索。吴瑕那双美眸,表面看起来,眼形似若桃花,睫毛长,眼尾稍向上翘,瞳仁常往上面作斜视,黑白并不分明,眼神似醉非醉,再仔细一看,上下眼睑和瞳孔之间的眼白稍许多些,稍微一翻眼看人,便好似在放电,似是在跟人调情。吕布从司马徽那里借来一本相书,路上匆匆读过一遍,都记在心里,这番对照以后,就发现有吴瑕这种眼睛的人,冷酷狡猾,是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典型,但表面喜欢装作无辜,博得他人同情。吕布想到这里,心里越发警惕。

    第073章 一石二鸟计

    高高扬起的发簪在落下来的一瞬间,吴瑕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忽然,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那洁白的手腕牢牢地掌控在一双大手里,那蓝汪汪的发簪不能再向前移动半分。

    吴瑕恨恨地盯着压在她身上的吕布,吕布那戏谑挑逗的眼神让她羞愤难当,吴瑕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一直在装?”

    吕布嘴角浮现一丝逞心如意的笑容:“我刚才没有装,我很爽!”

    吴瑕听了吕布这句话,愈加羞愤,拼命用力拉扯,努力想把那根发簪刺入吕布体内,出于武将世家的吴瑕自幼习武,腕力非比寻常女子,在她死命的挣扎下,吕布原本纹丝不动的胳膊开始摇摇晃晃,那蓝汪汪的发簪距离吕布的肌肤只有一寸多远,吕布的胳膊若是稍微颤抖一下,那发簪当场就会让他送命。

    就在这时,窗外飞进来一道黑影,快似流星,不偏不倚,打在发簪上,砰地一声,把那发簪打飞在地上。

    吴瑕满脸沮丧,螓首扭转,往地上瞥了一眼,原来那道黑影是一只小戟。

    吕布趁此良机,猛地一把抓住吴瑕的胳膊,翻身把她按倒在地,迅速用毯子把她包裹起来,裹得严严实实,不露一点儿缝隙。

    郭嘉这小子咋搞的,让典韦看了一晚自己的活春宫,麻痹,早晚老子要看回来。这女人不管是什么来历,既然上了自己的床,就是自己的女人了,可千万不能让她的春光乍泄了。

    就在这时,典韦带着几名赤卫队员从外面闯了进来,把吴瑕连人带毯一起捆绑起来,绑起来的吴瑕活像一个大粽子,吕布站在一旁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