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慎元本想说这么晚了,不如明天再打,但一眨眼工夫,涂乐文的手机就已经拨了过去。

    司马清苦的确睡了,但听到有火锅吃,又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等他到时,罗少晨他们已经吃一轮。

    司马清苦坐下也不客气,直接倒了一盘肥牛下去,用筷子在锅里撩了撩,撩起什么也不看,直接沾了点酱汁往嘴里塞。

    涂乐文虽然心急,却也没好意思打断他饿死鬼投胎般的进食。

    不间断地吃足了十五分钟,司马清苦才放慢速度,抹了把嘴道:“你说的植物人应该是灵魂出窍。”

    涂乐文一听有门,立刻凑过去道:“能治么?”

    “离家出走怎么治?”

    “找回来?”

    司马清苦道:“你不是警察吗?这种事情你都不能用肯定句?”

    涂乐文干笑道:“我以为会有更高深莫测的答案。”

    司马清苦没好气道:“把家搬过去?”

    徐旭为涂乐文解围,道:“具体怎么找?”

    司马清苦道:“这涉及行业机密,我不能说得太具体,只能点到即止地说……我来找。”

    徐旭道:“听起来就很有机密感。”

    司马清苦道:“灵魂离开身体不能太久,不然身体撑不下去。而且我怀疑对方要灵魂,可能要干坏事。”

    涂乐文可算逮到机会反击了,立刻道:“可能?这种事你都不能用肯定句?”

    司马清苦老神在在道:“废话,我怎么知道对方是不是想带着他一起飞升三十三天外天啊。”

    涂乐文败下阵来。

    徐旭好奇道:“三十三天外天真的这么好?”

    司马清苦道:“天堂好不好?”

    “没去过。”

    “一样一样。就是个传说中的地方,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所有的上古大神一溜烟地移民到那里。普通人要是上去,说不定连房租都交不起。”

    涂乐文道:“那去干嘛?”

    司马清苦道:“有人天生喜欢睡桥洞,你管他。”

    涂乐文碰了个钉子,郁闷地摸摸鼻子。

    司马清苦吃得正起劲,发现没什么食物了,叫道:“东西没了,再叫一点。”

    涂乐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付钱。”

    司马清苦来精神了,拿起点单纸,冲着服务员使劲挥舞,“每样来一打!”

    涂乐文:“……”

    临别时,涂乐文提出让沈慎元搬离现在的住所,因为这房子是lb娱乐出面租下的,保不准鲁瑞阳手里就有钥匙,“鲁瑞阳现在对沈慎元一定恨之入骨,闹不好就要鱼死网破。我想还是避一避。”

    徐旭提议住安全屋。

    罗少晨问道:“申请安全屋要多久?”

    涂乐文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明天去申请,估摸着三天给你搞下来。”

    罗少晨道:“今晚住哪里?”

    “住家里啊。”涂乐文愣愣地说,“我总不能半夜去找局长要批条吧。”

    徐旭戳了他一下,嘿嘿笑道:“鲁瑞阳挺丧心病狂的,早点搬早点安全。”

    涂乐文看看他,又看看罗少晨和沈慎元,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道:“没错,鲁瑞阳的确很丧心病狂。保不齐他吃完夜宵没事干就到别人家溜达溜达,安全起见,还是今晚就搬的好。”

    司马清苦听着觉得很怪,“安全起见不应该把人捉回来吗?”

    涂乐文苦笑道:“我倒是想啊,可他不告诉他躲哪儿。”

    司马清苦道:“查找人的行踪,一口价一万块,看在你还有其他业务叫我做的份上,打个八折,八千块。”

    涂乐文惊讶道:“你能找到他?”

    “不准不要钱。”

    “行,你快找。”

    “生辰八字。”

    “……只有年月日行不行?”

    司马清苦道:“一天有十二个时辰你知道吧?要是没有时辰,我就要挨个算,那就要十二次,九万六。”

    沈慎元道:“万一没十二次就中了呢?”

    司马清苦瞪了他一眼,含含糊糊道:“那就算了几次算几次。”

    涂乐文咬牙道:“成交。”

    徐旭有点担心,小声道:“要是局里批不下来怎么办?”

    沈慎元拍胸脯道:“我垫上。”

    罗少晨无语地揉揉他的头发。

    涂乐文简直热泪盈眶,“患难见真情,金钱试人心。从今以后,咱就是亲兄弟!”

    司马清苦道:“你应该先问问你们双方的父母同意被兼并么。”

    涂乐文:“……”

    徐旭轻声道:“傍大款傍得略明显。”

    涂乐文:“……”

    罗少晨压低声音警告,“这是最后一次。”

    涂乐文:“……”

    受众人鄙视的涂乐文底气不足地说:“那现在是找还是不找啊?”

    “当然找。”其他人一起回答。

    涂乐文:“……”他做的事明明代表了所有人的意愿,为什么还要被鄙视?

    司马清苦回宾馆拿东西做法。

    沈慎元好奇,拉着罗少晨一起去凑热闹。于是夜宵大队变成了夜游大队,向宾馆进发。

    邱景云本在隔壁睡觉,听到动静也过来帮忙。

    于是,一个祭坛,一个法师,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开始念咒。

    “……子时!”

    “失败。”

    司马清苦未受打击,抖擞精神,再接再厉。

    “……丑时!”

    “……”

    涂乐文看他久久不说话,急了,问道:“怎么样?”

    徐旭安慰他,“才两个,失败也正常。”

    司马清苦哭丧着脸道:“中了。”

    “太好了!”涂乐文跳起来,“他现在在哪里?”

    司马清苦道:“但是,他灵魂的气息被人刻意隐藏了起来。”

    涂乐文道:“你不是说中了?”

    司马清苦道:“我就是感到他灵魂气息被人刻意隐藏,才知道中了。”

    涂乐文道:“那现在是什么意思?”

    司马清苦不耐烦那地挥手道:“算了算了,我不收你钱,当我为人民服务。”

    邱景云突然道:“等等,刚刚一闪而逝是……”

    司马清苦拿着符咒,眼睛一亮,须臾道:“我感觉到了,在城西,具体方位说不清楚,先过去看看。”

    涂乐文一边掏手机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沈慎元也想跟上去,被罗少晨一手捞了回来,“你去做什么?”

    “呃。”

    罗少晨揽着他的肩膀道:“我陪你收拾东西搬家。”

    “是要同居吗?”沈慎元有点紧张,“我还没有心理准备。”以后他们的内裤是要一起洗还是分开洗?糟糕,衣橱里还有一堆脏衣服没洗!

    “你有一路的时间做准备。”

    “今天太快了,要不明天?”

    罗少晨低头看手表,“再过五分钟就是明天了。”

    沈慎元搜肠刮肚想理由,“这么晚,会不会太打扰?”

    “打扰门卫?我进去和我们一起进去他都会听见。”

    “万一被狗仔队看见怎么办?”

    “领证。”

    “……”

    凌晨,沈慎元带着两个箱子,一包黑尼龙袋装起来的脏衣服,大摇大摆地进了罗少晨的门。

    尽管不能亲眼看到后续情节,但沈慎元十分关注事态发展,都凌晨三点了,还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刷短信。

    沈慎元:找到了吗?

    徐旭:鲁瑞阳没看到,但看到了两个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