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实班班主任抱着门框大喊,“来我们班有什么不好?氛围好,学习效率高,卷子都比别的班难!!”

    他认真得像个搞传销的,“精彩校园生涯,从理实班开始,理实班,高考状元的摇篮,为你点亮指明灯!”

    物理老师:“滚!”

    理实班班主任:“你真确定他不想来我们班?”

    物理老师一顿,他还真说不准。

    乔以棠成绩是好,但性格孤僻,除了上课,跟老师交集几乎为零,他们就算是出于关心想和他交流交流,也被那冷淡的态度给劝退了。

    除了成绩,乔以棠对别的都没兴趣。

    这样的学生在国际班是绝无仅有的。

    可偏偏也就是这么一位看似省心的尖子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月考后没多久,把区教育局领导的外甥给揍了!

    周五晚上八点钟,附中高二级办公室。

    尖叫鸡太阳穴突突跳,看着前面互不做声的二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个鼻青脸肿,眼睛挂着硕大的黑眼圈,嘴角有明显撕伤,鞋子掉了一只。

    一个磕破额角,下巴微肿,鞋子倒没掉,就是校服衬衫扣子都崩了,露出一大片花花白肉。

    尖叫鸡:“……”

    她扶额,敲着办公桌问:“谁先说?”

    徐青从鼻孔里重重哼出来一声,乔以棠高冷依旧。

    尖叫鸡按着太阳穴,目光从左看到右,又从右巡回左。

    俩斗鸡脑袋各扭一边,一个左哼哼一个右哼哼!

    时间倒带回到当天下午。

    物理课后的体育课,被抽象物理概念摧残得奄奄一息的一帮人终于得以解脱。

    徐青抱着篮球冲过来找方舟凛,“走啊凛哥,打球去!”

    方舟凛正对着物理卷子戳笔尖,心烦得就跟电流磁场磁感线似的乱七八糟。

    “不去!”他肩一耸,避开了徐青。

    徐青凑上前,惊了:“你在做卷子!?”

    “啰嗦!”

    方舟凛一留洋失败归国重读的高龄高中生,除了英语,其他科目成绩全部一团糟,最恨是语文,最烦数物化,可偏偏不学还不行。期中考刚过,方舟予为了表现对他的“关爱”,特地跑来参加了家长会,结果成绩单下来就被一片刺眼的红亮瞎了眼,方舟予脸都黑了。

    最他妈无语的是,方舟予还撞见了自己过来领成绩单的、全级第一的乔以棠!回家把他臭骂了一顿不说,还停了他银行卡!

    方舟凛烦得要死,人是赶走了,可依旧逃不开那个名为“乔以棠”的魔咒。

    阴魂不散!

    方舟凛把笔往桌上一扔,抬头看到乔以棠从讲台走过,浑身怨气更沉了。

    徐青察言观色,“怎么?那哑巴又惹你了?”

    方舟凛:“别烦!”

    “别这样嘛!”徐青笑嘻嘻地说,“说了要给他好看,等着啊!”

    体育课,课堂测评后是自由活动,男生女生各自散开,乔以棠转身打算回教室。

    一群女生抱着排球推推搡搡地走着,袁亚远远冲他喊了声,“乔以棠,鞋带!”

    乔以棠低头看了眼,朝她点头致谢,袁亚笑出一脸灿烂。

    系完鞋带起身,方舟凛和徐青从对面走来,徐青隔着方舟凛,远远投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乔以棠惯例性无视。

    两人体型明摆着,徐青打不过他,不敢跟他正面动手,乔以棠时间宝贵,完全没必要浪费在他们身上。

    乔以棠不上晚自习,放学时间一到,就收拾完东西走人了。

    校门外停满了接送学生的小汽车,堵得整条路段水泄不通。

    学校后面是一大片老式居民楼,抄近路穿过居民小区能省不少时间,乔以棠出了校门,就熟门熟路地越过人群车流,进了小食店旁边的小巷子。

    刚进去不久,就被堵了。

    五个社会青年堵住去路,乔以棠步子一顿,往身后扫去一眼——同样站着四个人。

    他总算知道体育课上徐青那一眼什么意思了。

    附近的居民楼有一定年限,这条窄巷更是荒僻,半天都难得有人经过。

    乔以棠也是偶然发现这条捷径的,对方能堵到这儿来,估计暗中观察了他有一段时间了。

    他不惹事,但不怕事。

    事态发展几乎就在预料之内,乔以棠一对九,在狭窄得几乎拉伸不开身体的小巷子里酣战了一场。

    没有专门练过,也不是混迹街头的混混,乔以棠靠的是一身常年体力劳动练就的体力与一口憋在心底的气。

    乔以棠是个狠人,知道寡不敌众,踹倒一片后就瞄准了一个往死里揍,其他人的拳头揍下来他也不躲,死了也要抓一个垫背的那种。

    ——如果当时徐青没有出现在巷口试图直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