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当即转身,溜之大吉的意味十分明显。

    “小陆总。”方舟予喊道,“考虑一下,只要你肯接,我们保证尊重你的创作自由,让你尽情发挥。”

    这就很直白了。

    陆景顿了一下,侧过身朝他投去一眼。

    “我说方总今天怎么就舍得拨冗作陪了。”原来是打的拐他来卖苦力的算盘。

    方舟予倒是落落大方:“其实我想找小陆总挺久了,也观望了不少国内外艺术展,就是还没机会找小陆总详谈。”

    陆景哑然,难怪这阵子上哪儿都能撞见这位方总大人!

    还专往艺术圈钻,圈子也就那么大,能不撞见么?二人碰面频率之高,害他都想揪着方舟廷问他家大哥是不是突然弯掉还爱上自己了!

    鱼塘四周绕着一弯长廊,串着几座小亭子,绿水红亭下鱼影幢幢,幽雅得紧。

    走近了才发现于锦乐跟边想也在。

    于锦乐面朝鱼塘坐在长廊边,双腿凌空在水上晃荡着;边想倚着石柱,很随意地将手臂搭在于锦乐肩上。

    水面一片波光粼粼,于锦乐好像回头说了句什么,边想就很自然地俯身过去,然后轻轻笑了。

    这两人仿佛自成一界,周遭的喧闹都被无形地隔了开来。

    乔以棠不由地朝那边多看了一眼。

    他俩也住三楼,而且一行人就只有他俩同房。

    陆景跟着投去一眼,摸着鼻子嘀咕道:“我就知道,说什么吵架,还不是马上又和好了!”

    不明所以的乔以棠:“?”

    鱼塘光是看是没什么好看的,不知谁提出来了要钓鱼,又顺理成章地引出了一行人的垂钓瘾。

    就是一件工具都没有,又不能脱衣服下去兜。

    乔以棠说:“我去问服务生要渔具。”

    管玩不管忙的一群少爷兵当然不反对,小孩儿勤手勤脚当然要夸,于是陆景慈眉善目地拍拍他,还特地交代他多带个网兜回来。

    “这鱼一看就钓不起来,我还是用网兜实在。”

    筹备期间,很多设施都不完善,乔以棠好不容易借到了水桶和几根鱼竿,回头就见那群人在亭子里围成一圈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走近一看——

    方舟廷:“这鱼长得跟外星怪似的,怎么还长胡须啊?”

    陆景:“太丑了,光溜溜的,也没鱼鳞,这不是鱼吧?”

    很好,还知道什么是鱼鳞。

    方舟凛:“是不是变异品种啊?”

    于锦乐:“变异也不可能满塘子都变异啊,你们看这水里全是这种!”

    方舟廷不确定地说:“不可能变异吧?不是说这方圆一百公里内都无污染源的吗,没有变异条件吧这?”

    陆景翻白眼:“广告词你也信?”

    “那是外来入侵物种?”

    ……

    ……

    也不知道打哪来翻出来的塑料盆和网兜,居然还真给他们网上来了几条鱼,一群人就这么叽喳把头挤在盆上方说个没完。

    乔以棠才站了那么一会儿,这群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们话题已经直奔外星变异物种去了。

    乔以棠:“……”

    “这是黄骨鱼。”乔以棠把人扒拉开,哗啦啦将鱼倒进桶里,无奈地向他们科普,“你们没吃过吗?”

    陆景:“噫~这么丑,我才不吃!”

    于锦乐一脸茫然:“煮熟的鱼跟活鱼长得都不一样,我要怎么才知道是不是同一种?”

    方舟廷:“弟弟啊,你确定吗?这玩意真能吃?真不是变异品种?”

    这群人有毒吧……

    乔以棠不说话了,把鱼竿和网兜发了下去。

    “这鱼塘挺深,你们小心点。”

    方大boss视察完一圈也过来了,于是一大帮人绕着鱼塘排排坐玩起了垂钓。

    夜色渐拢,别墅那边有火光亮起,是厨师开始在庭院准备晚餐了,他们收了东西,提着并不怎么丰富的收获回去了。

    方二少近段时间将会所安排得风生水起,这次出游的活动自然也由他承包。

    夜里山间风大气温低,庭院正中生起了篝火,大家围着篝火坐,有戴着高帽的厨师在炭炉边忙碌着。

    “光吃烤肉我觉得太单调了,就也让他们准备了铁板。”方二少说。

    新鲜空运来的和牛、生猛霸气的西澳红龙、f国顶级生蚝……极尽所能想到的高档食材几乎都到齐了,佐以细腻与醇厚交融的margaux,光是看这阵仗就该知道今晚方二少是冲着高格调的烧烤盛宴而去的。

    入口即化的鹅肝,压上薄薄的焦糖片,高帽厨师利落地用炙烤枪一喷,顿时一股焦香带着甜味便飘了入鼻。

    陆景逮着机会跟乔以棠咬耳朵,“这道炙烤法式鹅肝我喜欢,你要不要也学一下?”

    乔以棠:“我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