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束手束脚地挤在厨房里,一个煮糖水一个熬白粥,谁也没再说话,场面一度变得相当滑稽。

    糖水熟得快,乔以棠端着西米露离开时,边想还在跟那锅白粥奋斗。

    【作者有话说】:

    【注】有仔大晒:粤语,有儿子了不起; 乜咁小气啊方总:怎么这么小气啊方总。

    为小受下厨的攻都是好老攻~所以有人记得这个程烁吗?

    第43章 把温柔放好,留给值得的人吧

    我话撂在这儿了,这章要不甜,你们尽管来锤我!!![○?`Д′? ○]

    * * * * * *

    庭院里,气氛似乎缓和了些。

    陆景站在篝火边,肩上披着外套,手上捞着另一件,见乔以棠出来,就唰地抖开手里的,说:“给,穿上!”

    乔以棠从学校过来,还穿着校服,日落山间起了风,确实凉意阵阵。

    黑色卫衣外套,拉链拉到最高,链头连着领子卡在了嘴边,陆景帮他往下拉开一点。

    “挺好的,懂得照顾人了。”

    他俩回头,正面迎上程博士。

    乔以棠不接话,埋头整理拉链。

    陆景啧了一声,满脸不耐烦:“你有事儿吗?”

    程烁笑了下,“脾气倒没变,还是这么躁。”

    他对陆景的黑脸视若无睹,说完杵在原地不走了。

    陆景翻了个白眼,利落转身,留个后脑勺给他。

    “好好穿衣服,谁教你咬拉链的!”陆景对着乔以棠日常叨絮,“少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习惯!”

    乔以棠:“知道了。”

    程大博士在后面看了一会儿,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伸手去拍陆景,乔以棠眼睫一颤,反应极快地将人往怀里揽,单手抬高一挡——

    “啪”一声,程烁的手被架在半空。

    一股无形的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程烁惊讶,第一次正眼瞧向这个跟在陆景身边的少年。

    乔以棠眉骨下压,目露凶光,眼底净是明晃晃的警告。

    气氛霎时变得怪异。

    陆景茫然地从乔以棠怀里抬头:“?”

    乔以棠收回手,推着将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陆景到桌边入座。

    “不是要喝糖水?”

    “好。”陆景接过匙羹,“边想进去给于小鱼煮粥了,碰见他没?”

    “嗯。”乔以棠把空盘收到一边,不占着他地儿,“熬粥没那么快,我先出来了。”

    “啧!吃什么粥啊,难伺候!”

    “我就加了三分糖,你尝尝味。”

    陆景往嘴里送了一口,点点头,“这样刚好。”

    两人若无旁人地说着,全程无视程博士。

    程烁没说什么,就是笑笑,也回了位。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非黑即白,在场的都是人精,陆祖宗脸黑归脸黑,还没到撕破脸赶人的地步,所以大家只能卖力地圆场。

    幸好有乔以棠在,能把陆祖宗哄好。

    而陆景,对这个名义上的养子,似乎也有着超乎他人的耐心。

    就是陆祖宗不开心,其他人都心有戚戚,方舟廷精心准备的烟花会最终草草结束,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好歹没闹血光之灾。

    方舟廷抓着颈上的护身符,暗念一声“阿弥陀佛”。

    进房,门一关,周围骤然静了下来,陆景随手脱了外套,将自己扔进了沙发。

    他疲惫地仰起头,在这一刻,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现实的狗血。

    没错,程大博士就是十年前那场出柜事件的另一位主角。

    他的前任。

    他俩的故事很简单,也很俗套。

    说白了,就是任性妄为的富家公子恋上自尊自强的穷小子,试图挑战认知差异,最终在性格矛盾与外界压力的双重挤压下,内崩外溃的狗血故事。

    也就是年少轻狂不信命,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回想起来,其实结局打一开始就注定了。

    十七八的年岁,天真又稚嫩,空有满腔炽热,不识人情寡淡,无惧世俗现实,以为转眼即经年,以为永世持恒久……

    可世事哪来这般简单和美?

    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思维与感知都有差异,相处起来难免磕磕碰碰,大吵不停小吵不断,每天都在争吵与妥协之间反复,那种争吵,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是纯粹的发泄情绪。

    很多细节陆景都忘了,只记得那段感情消磨到最后,剩下的是无尽的抱怨和折磨。

    他们就像两列接轨错位的列车,一路磕碰,最后惨烈追尾,前者加速离开,后者元气大伤。

    那段时间他情绪极糟,处于一种焦虑暴躁又伤心愤恨的状态,夜里失眠,还食欲不振,就这样,心理与身体的双重打击之下,没过多久就大病了一场。

    陆家从未那般兵荒马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