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得跟只鹌鹑似的。

    边想:“……”

    又低头看了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另一个。

    哦,两只鹌鹑。

    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也没点长进——

    属鱼的这只鹌鹑还好,不作死,不会闲着没事去翻惊悚片看;属作精的那只就不一样了,怂得一批,还非要挑这片儿。

    叹气,都不消停。

    俩鹌鹑就这么缩着抖着熬过了两个钟。

    电影结束,外头日落西斜。

    离天黑还有时间,一群人便作鸟兽散,各自外出溜达去了。

    陆景带着乔以棠往小镇去。

    地画项目还在合同期内,陆景每个月都得过来一趟,小住个两三天,因而相比起其他人,他对这边要熟悉得多。

    其中一处地画就在那个名为小镇实则商业街的尽头,人流量极高,是方圆几里有名的网红景点。

    山间树影婆娑,发红的金芒余晖披落山头,小镇里地画前排着长龙,一帮男女老少在现场各种找角度拍照。

    陆景:“……”

    那一溜儿挨挨挤挤的后脑勺看得他两眼发黑,拽着乔以棠扭头就跑,“神经病啊排这么长的队,用不用摆个排号机让人来叫号啊!”

    乔以棠觉得可惜,“那明天早点过来吧,我想看。”

    陆景脚下一刹,回头,“你想看?”

    乔以棠点头。

    陆景表情纠结。

    “真想看啊?”他又重问了一遍。

    乔以棠:“想看。”

    就他那点儿高极有限的欣赏水平,听听流行音乐看看漫画商画就顶天了,但架不住他看陆景的眼神自带滤镜。

    况且,他见过陆景专心创作的模样。

    心无旁骛的陆景,会发光。

    陆景露出了一个类似于牙疼似的表情。

    乔以棠:“?”

    “行吧。”陆景拉着他原地转了个方向,直冲着人龙方向大步而去,“走走走,排队去,那地儿朝西,本就是衬着落日设计的主题,明早过来没这效果了。”

    二人规规矩矩地排到了队伍的最末端,群众面前,没有特权——作画者也不例外。

    于是耗上大半个钟排了队,赶在太阳彻底落山前看到了地画,满足了乔以棠的愿望。

    回去的路上,山野夜风清冽,吹得陆景眯起了眼。

    “下次过来维护干脆把你也捎上好了,现场一封,想看多久看多久,谁都别想跟你抢!”

    乔以棠往前错开半步走到风口处,挡去大半风势,他轻轻弯了弯眼,说:“好啊。”

    别墅里,服务员已经在院里架开了烧烤台和自助餐桌。

    山间修葺的别墅不大,但胜在精巧,而且越往上越好风景,周围清净,映着四周稠密的树影,像是深入到了人烟罕见的深山老林。

    其他人没他俩这么折腾,兜了个圈放放风就早早地回来了,陆景踢踏着脚上的人字拖,拖了张椅子在安歌身边坐下,很随意地聊着些日常琐事。

    高帽厨师将m9+射和牛战斧抬上架,炭火一烤,丰厚牛脂“唰”地滴下,烤架上滋啦一下蹿起橙色焰火,迷迭香爆出惊艳芳香,与醇香牛油味儿交融,院子里顿时飘香四散。

    方舟凛端着盘子做起了临时侍应,石榴红液体在杯中轻晃,落下了绛艳的浆红挂壁。

    陆景轻抿一口,笑道,“九五年latour,方二这是把家里藏货挖来了?”

    安歌冲着烧烤台扬起下巴,“一看就是冲着你这全牛宴来的。”

    这次行程组织得急,没法像之前方舟廷那样满世界搜刮食材,于是陆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来了个全牛宴,从日本牛吃到澳洲牛,再从澳洲系吃到南美系,谷饲的草饲的,精致的狂放的,全给备了个齐整。

    “方三!”陆景突然轻喝了一声。

    方舟凛茫然回头:“啊?”

    陆景说:“战斧得配木桐堡懂么?latou口感太抢镜,你是想舞着战斧给我们来上一段喷火秀吗?”

    方舟凛愣住。

    安歌笑得不行,“你别唬人家小孩儿!”

    说罢朝方舟凛挥挥手,“别理他,谁跟他一样穷讲究。”

    “怎么了怎么了?”方舟廷悠晃着过来,“谁敢唬我家三儿了?”

    “他他他他就是他!”边想唯恐天下不乱,伸手从方舟凛托盘上顺走了一杯,“震惊!当代著名艺术家陆景先生竟公然欺辱在校生——”

    陆景岔开腿坐着,将短t袖子往肩上提,冲着边想歪歪头,痞里痞气地勾起了嘴角,“我还能欺辱三十岁老社畜你要不要试试?”

    边想花容失色,当下抱胸跳到了于锦乐身后,“于小鱼救命!陆恶霸要玷污我!”

    这俩人碰上了就没不闹人的时候,于锦乐脑壳子疼,抱着餐盘躲得远远的任他俩去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