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什么?陆景一时语塞。

    来了来了又来了,又是这种渣男既视感!

    为什么每次都会有这种因为小崽子过于贤良淑德而显得陆爸爸格外禽兽的感触?

    乔以棠无愧为附中本届希望之光,直觉敏锐,默不作声地将他那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渣男做派一一收入眼底。

    迎着那双犹如曜石沉潭的幽深眸子,陆景顿觉汗颜,甚至仿佛已然实名认证了渣男身份。

    可陆渣男很快抓住盲点。

    “那你又亲我!?”

    乔以棠一下就笑了,“因为我心里一直就很清楚啊。”

    陆景:“……”

    陆景是既心塞又心酸。

    有的人,年纪轻轻就约得飞起,有的人呢?年近三十找追求者破个处还被拒绝……

    拒绝的理由居然是追求者嫌他没考虑清楚二人的关系!!!

    更心塞的是他竟无言反驳。

    再好的兴致到了这会儿也消了,陆景蔫蔫地收回手,手肘撑地想从乔以棠身上起来,乔以棠收紧长臂,不让他走。

    “干嘛呀!”陆景神色恹恹,垂着眸子睇人,“亲不让亲,走也不让走,你现在可厉害了啊乔兔兔。”

    乔以棠重新把陆景拢进怀里,手指穿过发丝散落的鬓角,在他耳朵上一下下地轻捏。

    “阿景,跟你商量个事儿。”

    陆景迷茫地抬起头。

    他不知道乔以棠为什么要郑重地用上“商量”一词。

    他们之间根本就不需要商量。

    毕竟,只要乔以棠想,但凡他有,都能给他。

    哪怕是他自己。

    可乔以棠却说:“半个月,我去解决乔旗学那事,你也利用这个时间,认真考虑一下我们自己的事,好不好?”

    第91章 争吵

    “半个月,我去解决乔旗学那事,你也利用这个时间,认真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事,好不好?”

    陆景趴在乔以棠胸前,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这小兔崽子说什么呢?他俩的事什么时候都能谈,至于乔旗学,难道不是默认无视吗?

    显然,乔以棠不这么认为。

    乔以棠难得沉默了两秒,“我想去一趟港岛,做骨髓配对。”

    陆景:“……”

    陆景怀疑自己幻听,他支起上身,一把揪住乔以棠领口,“你再说一遍?”

    乔以棠躺在地上,手在陆景背后一下一下捋着,像在为陆景接下来的强烈反应提前顺毛。

    他说:“要跟乔旗学撇清关系,这是最直接也最高效的。”

    陆景:“……”

    陆景想打人!

    当下没心情跟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腻歪了,陆景从他身上爬起来,盘腿坐到了地上。

    他手肘撑着膝头,单手托腮,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盯着前方。

    顶层视野宽阔,远处沿江两岸巨幅广告灯火熠熠,跨江大桥上,往来车队排着长龙似江水缓缓涌动。

    顷刻,陆景转过头,盯着乔以棠问:“配型?你什么意思?”

    乔以棠跟着坐起身,应了一声,“嗯。”

    知道陆景肯定会恼,但他还是接着说,“配得上最好,这样筹码大一些。”

    陆景声音陡然提高了,“什么叫配得上最好!”

    他不懂骨髓配对,也完全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去了解!

    艺术圈内有位老前辈,前阵子查出了肝脏恶性肿瘤,进行了肝脏移植,据说就是他儿子切了右侧整肝移植过去的!

    那骨髓移植呢?这藏在骨子里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儿该怎么移法?

    劈开骨舀出来!?

    陆大艺术家医学常识这一块是短板,又因本职常年依赖想象力的缘故特别擅长脑洞大开,当下越想心越寒,好悬没把自己吓出好歹来。

    乔以棠所谓的解决,就是以骨髓配对为条件,救乔旗学的儿子一命,自此之后他跟乔旗学情份两清,不拖不欠。

    陆景当然不可能答应!

    果然就是个天真的孩子,把一切想得太理所当然!

    “你自己伟光正,就当别人也跟你一般光明磊落?乔旗学那什么人!那就是下水道里肮脏恶臭的耗子!阴沟里钻营生存的本领你能比得过他?是!他现在为了儿子可以向你暂时屈服,但过后呢!你想过没有?!”

    他从未对乔以棠这么疾声厉色过,也就是孩子这么大了不好下手揍,不然早就上手把这倒霉孩子摁地上摩擦了!

    “空口白牙的活计,到时候等你削了骨放了血,人家随时反悔不认账,我看到时候找谁哭去!”

    不怕恶人,就怕无赖,不知人心险恶的小兔崽子!一看就是没被社会毒打过!

    乔以棠:“不用削骨放血……”

    陆景阴恻恻地扫去一眼,“还敢驳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