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就不是特别乐意。

    他这边心事重重地喝着牛奶,却没注意到乔以棠频频飘往玄关置物架的眼神。

    想不到他小陆总好不容易脱了单,对象却仿佛依稀“不行”!

    乔以棠收拾盘碗回厨房,陆景眼神复杂地盯着那线条饱和有力的宽肩窄臀,觉得简直白瞎了这具天菜极品的肉体。

    想是这么想,但打死也不能说,毕竟小陆总不是个只馋肉体的肤浅男人,他是来跟乔以棠过日子的。

    这么想着,他便也轻声念了出来,“——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to love, honor, and cherish……”【注:结婚誓词】

    “嘀咕什么呢?”乔以棠在他嘴里塞了一颗葡萄。

    陆景咬着葡萄笑,说:“我说今天我们哪儿都不去,谁来都不开门!”

    事实证明,小陆先生是真有自知之明,中午不到,门铃开始响彻天,方舟廷在外面疯狂拍门,“我知道你在家!给我出来!!”

    前一晚陆景在朋友圈炸了一圈后就静音装死玩儿失踪,今天肯定有人要杀上门。

    于锦乐和边想国庆放假回鮀城了,安医生天昏地暗地加班,剩下个闲人方舟廷,算算也该现身了。

    陆景拉着乔以棠在家装死,拉斐尔跑去门口跟方舟廷隔着门板两相叫唤。

    方舟廷在门外:“开门!”

    拉斐尔在屋里:“汪!”

    方舟廷:“……”

    只能庆幸这顶层大复式只有小陆先生这一户,不然怕是有人要打精神科电话了。

    最后是送新西服上门的沈祈嚣解救了方二少。

    身为进能代表眷臻小陆总上谈判桌进交际场退能斟茶递水切水果的全能型助理,沈祈嚣拥有自主进出这屋的权利。

    陆景一看沈祈嚣手上那套为明天珠宝展而准备的装备就疯了。

    “啊啊啊啊啊我忘了后天约了陆太太!”

    难怪他老觉得忘记了点什么!

    好不容易挤进门的方舟廷幸灾乐祸,“有了对象连亲妈都不要了!”

    接着贱嗖嗖地凑过去,“谁啊,那位。”

    昨晚朋友圈那张官宣合照乌漆墨黑的一片,别说就只露了个手,哪怕是露脸,估计也得研究上半天。

    “要你管!”小陆先生把他脸一推,交代沈祈嚣,“衣服拿上楼。”

    方舟廷又黏上来,用肩膀撞他,“说呗!又不跟你抢。”

    陆景送他个大白眼,大发慈悲道,“中午留下吃饭。”

    “吃什么饭啊!”方舟廷说,“不说清楚,哪里吃得下!”

    他越急,陆景越吊着他,“不吃饭?那你可以走了。”

    “你有毒吧!!”

    方舟廷实在想不通吃饭跟他拍拖有什么关系,所以等得乔以棠卷子做到一段落、下楼准备午餐时,看到那二人视若无人地当着他跟沈祈嚣的面搂搂腰摸摸手的,他一个哆嗦,差点把拉斐尔给薅秃噜了!

    乔以棠跟他俩挺熟了,颇有当家主母风范地打招呼,“廷哥沈哥坐一会儿,午饭很快好。”

    方舟廷万千震惊化为简单扼要的俩字:“卧槽?!”

    沈祈嚣捧着自家老板配比讲究的养生茶,淡定如水地啜了一口:“果然如此。”

    这便算在陆景的朋友这边过了明面。

    “等乐乐他们回来,大家再约个饭。”

    那天晚上吃完饭,陆景枕着乔以棠大腿,躺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如是说。

    这几位问题不大,重点在陆太太。

    “我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地把陆太太请过来。”一直到这会儿,陆景才后知后觉地紧张了起来,“搬进来至今,她都没怎么来过,特嫌弃。”

    乔以棠轻轻用手指捋梳着他散落的头发,说,“就算陆太太想过来,也没地儿住吧。”

    那可不是,实用面积接近一千平的顶层复式套房,有泳池有神龛有画室,就连拉斐尔这傻狗都有自己的专属房间,可原始配置连一间客房都没有,乔以棠当初第一次来这边过夜,还是睡的沙发。

    “第一次在鮀城的酒店见你,我就觉得你这人吧,个人领域感还挺强,戒备心也重。”

    明明就只是将就着凑合一夜,第二天一早要启程,却还偏得特意开多一个房间。

    “那不是还不熟么……”陆景皱着鼻子道,“开个房而已,又不是买下整间酒店。”

    “行吧,是我小家子气。”乔以棠捏捏陆景的耳朵,“不过戒备心高点也好,不会轻易被拐跑。”

    “谁拐谁?”陆景理所当然道,“谁拐得了你陆爸爸!”

    乔以棠的手梭巡在他颊边,低声道,“我啊。”

    陆景伸出胳膊揽住乔以棠后颈,乔以棠微微俯身,两人咫尺对视,自然而然地接了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