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明显是对孙诗雨说的。

    孙诗雨尖叫一声。

    而后开门声响起。紧接着,门砰地下被狠狠关上了。

    听着那边的动静,向暖暖忍不住笑了。

    孙诗雨那种女生,她很不喜欢。

    能让这种人吃瘪的话,想想她也觉得开心。

    “你赶紧来把东西取走。”唐音叹息着说,语气相当无可奈何:“可怜我一个单身狗,大早晨就收到了满是爱情腐臭味的花,简直,太难闻了。拿走拿走,别让我再看到它。”

    向暖暖喉头一哽。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帮我看看谁送的。”

    唐音的生意骤然拔高:“你不知道你男朋友是谁?”

    向暖暖:“我单身。”

    丁晓琪一声“卧槽”:“偶像,我以为你单身只是个幌子。没想到是真的啊!”

    说罢她开始在那边大哭小叫:“我的天!我爱豆这种条件都没能把自己推销出去,那我这种条件的是不是要!”

    唐音嫌她烦,喊了声“闭嘴”,而后说:“我看看啊,好像是个姓霍的。只有姓,没有名。你知道是谁吗?”

    向暖暖脑海中骤然浮现了那个剑眉星目男人的身影。

    “知道了。”她说。

    唐音看她并没什么惊喜的情绪,就在丁晓琪的嚎叫声中挂了电话。

    向暖暖立刻给霍敬宇发了个短信:【你怎么知道我宿舍号的?】

    霍敬宇的消息很快过来:【我也是首都大学毕业的。昨天我回去过,看见你了。你周围人太多,我就没过去打扰。】

    向暖暖恍然大悟。

    昨天人那么多,好多都是过来的新生家长或者是朋友。

    他很可能是以她朋友的身份,过去询问了她的住处。

    接待新生的学长学姐们以为他是陪同的家长或者哥哥,就告诉了他。

    向暖暖不免有些头疼:【谢谢你,不过以后不要送了。】

    【霍敬宇:不喜欢花吗?我可以送别的。】

    【向暖暖:都不用。我没打算找男朋友,霍先生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霍敬宇:我知道的。那好,以后我改变方法,不会让你为难。】

    向暖暖有些发愁。

    她该怎么让霍敬宇停住啊?!

    沮丧地把手机丢回口袋。向暖暖想要继续吃饭。一抬头,才发现同桌的俩男人都在瞅她。

    向暖暖:“……别误会。”

    “没误会,真没误会。”顾开远笑得意味深长:“以后什么时候要发生了能让我误会的事儿,你就叫着我,帮忙把把关?”

    向暖暖:“……吃饭吧。”

    这就是她哥。

    就,真无语。

    ·

    向暖暖到底没有回宿舍去取那一束花。

    她拜托了贺明津,让贺明津取走了那一束花,帮她把那东西还给霍敬宇。

    这种事儿不能拖着。

    既然她对对方没有什么意思,就不能拖着对方耽误了他。

    毕竟霍敬宇还是个很不错的人。

    没必要让他在她这里耗着,白白浪费时间。

    向暖暖自己很惜时。

    所以她也不肯因为自己而浪费别人的好时光。

    眼看着时间来不及了,向暖暖急忙赶去上课教室——贺明津今天前两节刚好没课,而她有。

    先上课要紧。

    这是开学后的第一堂课。

    却并不是什么正课,而是选修课。

    昨天选课的时候,同宿舍的几个女孩想着凑一起学习挺不错的。

    虽然不是同一个专业,想要一起学点东西,只能选同一门选修课了。

    正好就是这一门。

    向暖暖莫名紧张。

    急慌慌跑进教室后,她才发现宿舍里其他三个人都来了。

    唐音和丁晓琪坐在一起。

    而孙诗雨则坐在了二人的后面。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孙诗雨面上露出受伤的样子,委委屈屈地低着头,眼睛红红地翻看课本。

    向暖暖坐在了丁晓琪旁边:“怎么了这是?她怎么也在?”

    这一门选修课不只这一个时间,也不只这一个老师。

    按理来说,孙诗雨就算选这门课,也没道理凑巧就和她们一样。

    所以看到孙诗雨的时候,她很意外也很震惊。

    最关键的是,怎么孙诗雨的样子像是委屈了八百年似的。

    “谁知道啊。”丁晓琪气道:“明明是她先出来的,肯定比我们先到啊。谁知她来的比我们刚好晚了一两分钟,还刚好坐在了我们后面。”

    唐音是个不耐烦处理人际关系的脾气。

    但是这一回,她显然也是气到了:“那种人就是不能惯着。各种暗示别人,我们欺负她。各种暗示别人,我们孤立她。我去。不明着指着她鼻子骂,她就能更加得寸进尺!”

    孙诗雨自从坐下来后,就一直是朝前看一眼她们俩就低头委屈抽泣一声、再看她们一眼再抽泣一声,这种循环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