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既然思念君夫,为何不进去!”赵公公心疼的看着十多天瘦了一圈的章珩琰。

    章珩琰摇摇头,叹息一口气,“算了,夫君他不愿见朕。”

    他由着赵公公搀扶着回了紫宸殿。

    赵公公端来一碗燕窝粥,“陛下,您早膳未用,吃点东西吧!”

    章珩琰捏着奏折,摇摇头,“拿下去,朕不饿。”

    “陛下,您如此忧心,可得注意身子啊,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饿着自己也不能饿着孩子啊!”

    “朕知道,朕会吃的。”

    赵公公无奈的摇摇头,满眼的忧心,他放下那碗粥,可惜从热放到凉,章珩琰埋头处理奏折,根本无暇顾及那碗粥,期间连喝水的时间都少。

    赵公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悄悄退出去,走到旁边的宫殿里。

    “君主子,赵公公求见。”

    “让他进来吧。”薛昀笙说道。

    “老奴拜见侧君后。”

    “公公所来何事?”薛昀笙淡淡问道,头也不抬,视线还在书本之上,丝毫没有看向地上扣拜的这个人。

    “陛下内忧外患,已多日饮食不定,人也消瘦,望君夫劝劝陛下,让陛下进食一些。”

    “我人微言轻,陛下岂会听我的。”

    “君夫明知道陛下钟情于您,近日之事皆因您而已,陛下怎会不听您的!陛下身子受不住,他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您的血脉,难道您就这样忍心抛之不顾么!”

    面对赵公公的质问,薛昀笙抬头,“你是在说我狠心。罢了罢了。”

    薛昀笙摇摇头,挥袖起身,往一旁的小厨房走去。

    赵公公本来是想让薛昀笙去紫宸殿,可惜君夫比他想象的狠心。

    这些日子他隐晦的让鸾凤殿里的人传些陛下不好的消息,可这个男人根本就无动于衷,任由陛下失魂落魄。

    薛昀笙只是做了一个简餐,“带回去让他吃了吧。”

    “多谢君夫。”赵公公提着食盒回了紫宸殿。

    “去哪儿了?”章珩琰抬头,本来就巴掌大的小脸,现在愈发的消瘦了。

    “陛下,君夫给您做了一顿饭,您趁热吃吧。”

    “快端上来。”薛昀笙给他做的饭,当然得吃。

    看着章珩琰如此迫不及待的样子,赵公公心一痛,把饭食赶紧端了上去。

    是他做的,这个味道章珩琰吃了两年了,自然知道是薛昀笙亲手做的。

    “夫君还是不原谅我么!”

    “陛下,君夫只是还在气头上,气消了就好了。”

    “嗯,他连朕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了。”

    十天,薛昀笙明明知道他过的不好,却根本一点都不关心,这让章珩琰尝到了心痛的滋味。

    他真的好想好想见他的夫君。

    “三王爷那里赶紧行事,朕快忍不了了。”忍不了这样没有夫君的时间,一分一秒都难捱。

    “陛下放心,三王爷集结的清君侧叛军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已经占领了几个小镇,战线正在扩张中。”

    “嗯,没有人员伤亡吧?”

    “并无,本就是演戏,战争场面也只是把戏,三皇子此刻还蒙在鼓里,陛下放心。”

    “好。让京都赶紧乱起来,那些跟着浑水摸鱼的,一个不留,给朕全部肃清,朕的天下容不得这些人。”

    “是。”

    章珩琰把薛昀笙烧的简餐吃的干干净净,肚子终于饱了。

    薛昀笙在午膳前又去厨房做了一顿孕妇餐,让宫人送去给陛下,自己去还是不提去见章珩琰。

    章珩琰这边便过上了,吃着薛昀笙的饭,却见不到薛昀笙人的相思日子。

    直到三天后三王爷谋反,纠结天灾人祸地方的流民反了的消息传来。

    陛下震怒,而后晕倒在朝堂之上,整个朝堂哗然。

    而施毅罡看见小皇帝宽大的衣袖里如此消瘦的模样,当即怒了,得知是什么原因后,提着刀就闯进鸾凤殿。

    紫宸殿乱糟糟的,极大的喧哗声,薛昀笙也是注意到的:“外面怎么了?”

    “嘭!”宫人根本还没来得及回答,直接就进来一个凶神恶煞的将军。

    “将军!”

    “是你……”

    薛昀笙猝不及防被施毅罡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你这……”

    “就是你,让琰儿变得如此落魄,怀着孩子居然体虚如此!你到底有没有心!要不是琰儿心悦于你,老夫恨不得立即将你碎尸万段!”

    “将军、将军住手啊!”宫人纷纷劝着。

    薛昀笙被冰冷的刀架在脖子上,看着盛怒之中的施毅罡,一时间还没缓过神来。

    “你说什么?”

    施毅罡不言,提着薛昀笙的脖子,强行拖拽着来到紫宸殿。

    章珩琰虚弱的躺在龙床上,整个小脸苍白又没有一丝血色,搭载被子外面的手纤细极了。

    太医正在给少年把脉,话里的意思就是陛下忧思过重,这样下去不止是肚子里的胎儿,连同大人也会保不齐死亡。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薛昀笙没有想到少年会如此消瘦,他这些日子没有见到少年,虽然宫人说陛下胃口不好,可他做的饭菜都是吃的一干二净。

    薛昀笙当然不知道章珩琰吃下去没多久的东西,还被吐了出来,而他对自己狠,对肚子里的孩子也狠。

    他就是一个任性的疯子,而薛昀笙就是那根缰绳。

    现在缰绳断了,不要他了,他为了重新获得薛昀笙的爱,可以不择手段。

    如果薛昀笙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孩子不要也罢。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他以为少年会示弱,就想那次一样,可这次少年帝王没有像他道歉和示弱。

    反而是如他所愿一样疏离和不靠近。

    这样的僵局薛昀笙也不知道如何搭配。

    他很生气少年欺骗他,也想要如少年想要的陪着他玩。

    可他同时也知道自己栽在了这个少年帝王身上。

    他很喜欢少年,少年喜不喜欢他,他不知道到。

    因为少年帝王对他只有谎言。

    所以他在陪着少年帝王玩,也想知道,少年对他到底只是玩弄还是有一丝情谊。

    如果没有,那他算是个彻彻底底的傻子。

    如果少年真的也喜欢他,他缓和了之后,自然也不会纠结太久。

    看着帝王如此消瘦,薛昀笙有些沉默的蹲在他面前。

    他到底对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是喜欢他吗,可那这两年的欺骗又如何解释。

    章珩琰眨了眨眼,有些难受的睁开眼睛。

    “醒了!醒了,陛下醒了!”惊喜的声音响在耳畔。

    章珩琰扭头,看见了无数担忧的面庞,他一一扫过。

    舅舅的,赵公公的……

    他还是没有在,自己都这样了,他的夫君还是铁石心肠没有来。

    看见帝王眸子里的失落,知道少年帝王想什么的赵公公说道:“陛下,君夫在厨房给您熬粥,您不是最喜欢君夫做的菜么!”

    “真的!”章珩琰有些惊喜,“他肯见朕了?”

    “哼,不见也得见,老子提刀生生给你擒过来!”施毅罡特别护犊子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晚了点,才下班,还有六章,完结啦!《$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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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妥协

    “舅舅,你怎么他了?”章珩琰不由得有些急,他有些事情没有和舅舅明说。

    听到舅舅这话,不由得有些急了,他生怕舅舅把薛昀笙怎么了。

    一听外甥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那花拳绣腿,“没有,舅舅没有把他怎么样,他好着呢,正在厨房给你做饭!”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君夫知道您生病,担忧极了,陛下,您放宽心!”赵公公安慰着。

    “嗯,朕知道。”

    薛昀笙端着一碗鸡丝粥,已经听宫人禀告陛下醒了,正在找他呢,他端着粥去了帝王的卧室。

    薛昀笙一进去,就看见章珩琰躺在病床上病歪歪的确眼含欣喜,看着到不像装的。

    “舅舅,你们先下去吧,我想和夫君多呆一会儿。”章珩琰看薛昀笙进来,就迫不及待的赶人。

    看着外甥如此模样,施毅罡恨铁不成钢,只能威胁的瞪着薛昀笙,让他老实点。

    薛昀笙也不差施毅罡这一眼,刚刚被刀架住脖子都没吓到他,这点小事少不了两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