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羽转头一看是个眼角带泪的四五十岁的女性,穿的很是寒酸,一边喊着“你个畜生,为什么撞了我的女儿。”一边对程晓羽拳打脚踢。

    程晓羽也是无比委屈,老子他妈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也是受害者,刚想喊出来,记忆却渐渐清楚起来。

    他现在已经不是音乐总监的那个程晓羽了,他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

    这也不是属于音乐总监的那个时空,而是另一个平行时空。

    虽然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撞上这个女孩的,但眼下除了是他撞的之外,也没有别的解释。

    程晓羽只能抱住头,默默的忍受拳打脚踢,心中念道:“别打脸就可以了。”却还不知道他眼下这副尊容,真是打不打区别都不大。

    110还没来,救护车就先来了。

    程晓羽扶住哭哭啼啼的已经打他打累了的中年妇女道:“阿姨,您要打等会在打,咱们先救人好吗?反正这件事情我会负责到底。”

    那中年妇女见救护车来了,连忙扑到医生和护士身上喊道:“救救我女儿啊。”声音有点干涩,所以显得并不是很凄厉。

    几个医护人员对躺在地上没有知觉的女孩做了初步诊断,发现心跳呼吸都还正常,就小心翼翼的将她抬上了担架。迅速的送上了救护车。

    还有个护士问了程晓羽哪里疼,程晓羽说头和腿都很疼。那护士就招呼着程晓羽一起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拉着呜呜的警报,开始朝医院疾驰。程晓羽在窗户里看见了擦肩而过的110。

    那妇人也跟上了救护车,护士劝她等等在过来,她也不干,非要挤上来。这样本来就狭小的救护车就更显拥挤。

    程晓羽这个时候手还有些抖,也是害怕自己真的撞死人了,颇为担忧的问“她应该没有事吧?”

    带着口罩的医生,瞧了程晓羽一眼闷声闷气的道:“暂时没事,具体还不好说。”然后又问“你多大年纪了?有驾照吗?”

    程晓羽这才恍然惊醒。这个空间的自己生活在美国旧金山唐人街也叫程晓羽,英文名字叫ra,是华夏第一大唱片公司上河唱片有限公司董事长的私生子。现在已经从美国回到了华夏生活,在过几天就满17岁。

    ra的世界里华夏很早就是仅次于美国大国。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束之后,华夏在凡尔赛和会外交并未失败,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华夏民族资本主义的不断发展,进一步壮大了华夏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力量,为华夏社会的转折提供了物质基础和阶级基础,资产阶级民主思想、新文化运动以及新五四运动让华夏迈上了崛起之路。

    而在九一八事变,历史发生了巨大拐点,九一八事变是日本中下层法西斯军官发起的一次军事冒险行动,并未受到国内的授权,甚至没有得到军方高层的命令,本身就是不合法的行动。而日军在沈阳遭遇了顽强的抵抗,而不是像前世一样完全放弃了抵抗,在顶住了日军的进攻之后,中日政府一个月内就政治解决了争端。

    由于九一八本身就是一次军事冒险。赢了的话,胜利者不受指责,什么都好说,如果失败了,对日本的法西斯势力则是重大打击。因为当时日本国内的政治局势,日本并不是铁板一块,当时的日本还处在大正德谟克拉西时代,文官政府主导下的日本并没有太强的扩张欲望和能力,因为如果扩张就要打仗,打仗了军方势力就会扩大,这不利于文官政府的利益。所以,九一八事变因为东北军的坚决抵抗并挫败了日军,日本国内政府同时在政治上开始打击法西斯势力,开始了政治上的互相倾轧。

    论兵力,此时的日军全国陆军总兵力也就比东北军略多;论经济,在前世日本经济全面超越华夏正是在夺得了东北的资源以后。因此这一世没有了东三省的日本在二战中并没有发挥多大作用,被华夏钉在了朝鲜战场。

    在二战之后,和美国、苏联一道踏上了飞速发展的道路,世界形成了多极世界格局。在这个世界香港澳门二战后归还给了华夏,台湾没有分裂。华夏戏曲,民歌,功夫,武侠,围棋,功夫电影在亚洲极具影响力。

    很显然这个时候的程晓羽已经已某种未知的方式将灵魂或者说是记忆保存了下来,穿越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程晓羽的脑海中来了。或者用庄周的话来说不知是庄周梦中变成蝴蝶呢,还是蝴蝶梦中变成庄周呢。反正对这个时候的程晓羽来说,作为音乐总监的程晓羽应该是场梦。

    但这是个好事啊,起码他现在已经脱离了一个挣扎在现实生活中的屁民身份,成为了一个梦寐以求的富二代了。

    哦,或许还是个伪富二代,因为他还只是个私生子。

    第3章 重生如梦

    程晓羽陷入了沉默的回忆,那医生却以为程晓羽是默认了无证驾驶,冷哼了一声道:“现在的富家子真是无法无天了,天天飙车出车祸的还少了吗?”

    程晓羽只能心里苦笑,这锅他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看着担架上的美女还是很有些歉疚的。

    这个时候被他撞的女孩已经露出了完美无瑕的脸,只是少了血色。长长的睫毛划着漂亮的弧度,高挺的鼻子下面点缀的有些泛白的樱唇。

    这产生了一种病态的美,在肆意的占据着所有人的眼球。让人挪不开视线,让人无法忘却。

    看着美的惊心动魄的女儿,那妇人又忍不住哭喊起来,“我家姑娘今年才考进上戏啊,如果她不在了,叫我怎么活啊?”听的一车医护人员都心下恻然。在看看面无表情,若无其事的程晓羽,更是觉得这是个无药可救的纨绔。也都朝程晓羽板起脸,更不会给他一个好态度。

    程晓羽却觉得冤枉,可又没有办法解释,对撞人,他一点点记忆都没有。但也怀疑可能是两个身份的记忆撞在一起,导致思维混乱,引发了这场车祸也说不定。

    但因为他自己脑子现在都是一团浆糊,实在生不出太多撞人的歉疚感,只能面无表情的坐在座位上。

    直到戴着口罩的男医生问道:“跟你家长打电话没有。”

    程晓羽在意识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跟家里打声招呼。

    程晓羽也没得选择,记忆里从来没有跟带他回国的生父说过话,只能选择跟后妈,周姨打电话。

    周姨得知程晓羽出了车祸,也是有点紧张,得知他没事,在去医院的路上,就放心不少。叫程晓羽不要担心,她马上过来。

    程晓羽挂了电话,医院就到了,一群护士利索的将被撞的女孩抬下救护车,然后救护车外就有闪起来了一片的闪光灯。

    程晓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站起来觉得脑袋很有些晕眩,那妇女没跟着她女儿,反而是守着程晓羽,好像生怕他跑了,没人负责一样。

    程晓羽也顾不得那么多,强撑着下了救护车,发现外面被举着相机的记者围的水泄不通。程晓羽下车之后又是一阵猛拍,然后就有记者大声问道:“请问你多大了?”

    “请问你又没有驾照?”

    “请问你是不是喝了酒?”

    “你当时的车速是多少?”

    浑浊的空气,不怀好意的逼问,不停闪烁的闪光灯,让程晓羽一阵头晕胸胀,顿时觉得脑袋一紧,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刹那,还在想,这一晕到真的是时候。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晓羽再次醒过来。这一次他毫不费力的睁开了眼睛,但是头却不能转动,因为脖子上还套着个医用颈托。

    程晓羽觉得四肢发麻,想坐起来却又感觉自己使不上力气。只能无奈看着头顶雪白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来苏水的味道还掺杂着一丝淡淡的花香。

    一斜眼就看见右边的床头柜上摆放着插了一束百合花的青瓷花瓶。

    这时程晓羽的脑子里依旧一片混沌,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了。感觉自己饰演了一部十七年的电影,演完之后角色和自我已经无法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