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程晓羽上洗手间的时候,常岳实在忍不住跟了出来,乘机对程晓羽一口气将心里的疑问问了个遍“班长,你不会还记着上次说的话吧?你不会是和裴学姐玩真的吧?你叫端木怎么办?”

    程晓羽释放完积蓄之后,一边洗手一边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总之一言难尽。”有些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全都告诉别人。

    常岳摇头对着镜子叹息了一声又激愤的道:“想不明白啊,你实在没有哥哥我帅啊?为什么就这么受欢迎?身边的姑娘一个个都这么漂亮,偏偏似乎都还和你挺暧昧的。别说什么不是我想的这样。你可知道你是正儿八经把裴学姐约出来的第一个人,要是在裴学姐还端坐校花宝座上的时候,你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生吞活剥了。”

    程晓羽推了一把还在照镜子的常岳示意他回包厢道:“你别瞎操心了,你能帮吴凡把映真学姐搞定就是大功一件了。”

    “哎,别说了,这小凡子,我看就是扶不起的阿斗,他有你我一半功力,早就把映真学姐拿下了,现在约出来都要靠你,我看悬啊!”

    “别小瞧了人家,说不定多接触几次,吴凡就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呢?”程晓羽笑了笑道。

    “但愿吧!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从此人间又多了一个备胎。”常岳还是对吴凡不抱有信心。

    回到包厢,因为都没有喝酒,一顿饭也吃的很快,八点的时候一行人就朝“鹿鸣酒吧”缓缓而去。

    裴砚晨一个人坐的程晓羽的小i,而其他四个人则坐的常岳的奔驰c63ag。

    在夜幕初临的秋季上海,程晓羽打开车窗,让缱绻的晚风从半敞的窗口中徐徐卷入,这个季节是开窗感受自然最好的光景。他盯着前方带路的奔驰c63ag,问坐在副驾驶的裴砚晨,“要抽烟吗?”程晓羽为了保护嗓子,并不抽烟,但他今天却特地在车上备了一盒烟,因为裴砚晨那天在学校剧院外那抽烟背摔李明辉的一幕,在程晓羽的记忆里实在太深刻了,不是反感,是一种源自平时印象所产生的反差,而引起的冲击。

    裴砚晨任由顽皮的风稍稍吹起她的两侧的发,她将手靠着车窗下沿,一只手支着下巴,对程晓羽不带情绪的道:“不抽。”其实她并没有烟瘾,抽烟不过是初中时候为了吓唬一些欺负她弟弟的同龄人,才装腔作势的举动。但她并没有对程晓羽解释这些,因为她从来不把苦难当作堕落的借口,虽然抽烟从本质上来说与堕落无关,可一个初中生抽烟,从几率上来说,是坏孩子的可能性会大很多,她也并不喜欢烟味,她喜欢程晓羽身上这种阳光晒过的木香。

    程晓羽也不想追问裴砚晨为什么不抽,两人便沉默了下来,程晓羽是懒得敷衍的找话题,裴砚晨则是莫名的生气他居然不主动找自己说话。然后气着气着,她居然就这样靠着椅背睡着了。

    这些天她虽然表面若无其事,且更加的决绝傲然的对待那些风言冷语,但实际上裴砚晨觉得有些累,她宁愿回到高中那单纯的只用武力就能解决的斗争中去,虽然她也不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看对自己平静生活的影响,却让她觉得疲惫,尤其是室友的态度和来自友情的伤害。

    “鹿鸣酒吧”在华山路靠近戏曲学院这边的一家不大的酒吧。程晓羽将车停在人行道上,见裴砚晨睡的深沉,示意等在门口的常岳他们先进去。这一块是上戏附近酒吧最密集的地方,也是上戏周遭最繁华的区域之一了。

    因为上戏美女华夏知名,所以这里的酒吧也异常的吸引想要猎艳或者想要欣赏美女的无聊人士,小开、白领、土豪甚至外国人都爱来这来,感受一下这里格调稍高的清吧,尽管这里纸醉金迷的气息远不如“涅槃”、“神话”这样的上海数一数二的酒吧浓厚,可这里暧昧的情调还是充斥着伪浪漫的小资主义。

    这里停的车宝马奔驰居多,偶尔也有保时捷,比不上外滩或者新天地那里超跑遍地,程晓羽的i停在期间既不打眼也不碍眼。

    周围各色的霓虹闪烁,营造出一副妖异魅惑的美,化着浓妆的艳丽女生随处可见,也有不少走在时尚前沿模仿“偶像计划”穿着打扮的女生,而这样的女生更多吸引着路人的目光。

    程晓羽透过车窗看到这样化着他给“偶像计划”化过的韩式淡妆,清丽脱俗一些的女生,就会会心的笑一笑,这些是他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改变,也是他留下的痕迹。而在他的仔细的观察里,这些时尚嗅觉敏锐的女生,更容易被搭讪,显然,是他在引导华夏的审美。

    程晓羽又看了看身边的裴砚晨,即使闭着眼睛的她,嘴角还带着倔强的弧度,浓密的颀长的睫毛让她不需要化很浓的妆就会很美。她的肌肤也不是苏虞兮那种白皙的近乎透明的纯净,而是带着不易觉察的浅淡麦色肌理,这让她的肌肤看起来更细腻,如珠光锦缎一般充满光洁的诱惑。

    虽然裴砚晨的五官单独挑出来看都没有苏虞兮那般的精致完美,可偏偏它们组合在一起,就产生了奇妙的吸引人心的美感,这让程晓羽始终看着都不觉得腻,他已经不在乎外面路过一些怎么样的人,全心全意的欣赏着,难得有机会仔细观察到的美。

    直到裴砚晨眼睑下的眸子开始转动,他在赶紧撇过头去假装看街上的行人。

    裴砚晨先是眯着眼睛,下意识的伸了一半懒腰,然后注意到窗外有挽着手的情侣经过,这才意识到她在程晓羽身边睡着了。霎时,两抹红晕漫上双颊,心头如小鹿怦怦乱撞。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的如此安稳了,假使真要回忆起来,自此父亲去世,她就在也没有睡的如此有安全感过。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对程晓羽有一种天然的信赖感,也许是因为他外表人畜无害低调又有才华,也许是因为他写下的那些文字,让她相信程晓羽是一个温柔且善良的人。

    裴砚晨低下头说了句“不好意思。”

    程晓羽第一次在裴砚晨面前收起伪装的冷漠,微笑着调侃道:“睡好了吗?”

    裴砚晨不知道如何回答,有些紧张又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说道:“哦,不,睡的挺好的。”紧接着裴砚晨又补充道:“我坐车就容易睡着。”

    程晓羽也下了车,应道:“是吗?”

    裴砚晨假装没听见,不在回答程晓羽,反而岔开话题指着“鹿鸣酒吧”光彩夺目到浮夸的你哄地问道:“是这里吗?”

    程晓羽点头,两人就并肩走进了酒吧。

    第368章 鹿鸣酒吧与鸡尾酒

    周末九点的“鹿鸣”虽然还没有到黄金时段,但几乎已经是座无虚席了。像“鹿鸣酒吧”这种清吧,其实程晓羽觉得是ub和bar两者结合,或者两者之间的东西。

    真正的ub往往大白天就开门迎客,提供简餐,比如汉堡薯条什么的,分量足但是不一定很精致。这里一般不会有舞池,只会放放背景音乐,偶尔会有乐队演出,但是dj很少会出现在ub里。不论在哪个国家,ub的样子看起来总是比较传统,所以很好辨识,比如上海幸福路上的thetisyfiddler。

    有一些ub还喜欢特意在店里挂英格兰或者爱尔兰威尔士苏格兰的国旗、或者墙上挂个飞镖盘,但实际上英国本地的酒吧里这东西已经比较少见了,因为这些东西只有老年人爱玩。

    而bar的种类就比较多了,bar就是酒吧这个词的来源,原本指的是酒吧里那张吧台。bar可以是各式各样的,因此几乎成为所有餐厅以外的饮酒场所的统称。

    它既可以是装修朴素的divebar样子的邻家酒屋,也可能是ebar或者beerbar,顾名思义就是以葡萄酒或者啤酒为主的酒吧,不过一般来说自称为啤酒吧的地方售卖的往往是各种价格贵一些的精酿啤酒。这种酒吧消费稍高,装修也比较上档次。在就是比较高大上的cktailbar,这里主要是鸡尾酒,而且是讲求鸡尾酒质量的酒吧,当然也是精英们最爱去、最爱谈的酒吧。这些酒吧可能风格完全不同,各有各自的主题和个性。

    而在华夏酒吧(bar)经常和夜店(nightcb)混为一谈,实际两者有质的区别,而华夏的清吧,就属于bar和ub两者的结合,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华夏的清吧,在饮酒方面专业性不强,像“鹿鸣”这种清吧几乎就是你想喝什么酒就有什么酒,红酒、啤酒、鸡尾酒,因为什么都有,所以也不够专业,也提供各种小吃供你选择。程晓羽觉得华夏的bar已经失去了本真,几乎都不是品酒聊天的地方,而是泡妞的场所。

    “鹿鸣”的灯光打的并不是过份暧昧的暗,也不是堂而皇之的敞亮,装修属于偏艺术的现代简约风格,常岳、吴凡他们占据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正向程晓羽和裴砚晨招手。

    当裴砚晨进来的时候,酒吧里正放着不知名的西班牙语情歌,而她就像是漆黑没有月色星光的暗夜丛林里,穿着红色西班牙斗牛舞大摆裙,举着火把的绝色女郎,所有人都在注目这个身材相貌无可挑剔的姑娘。程晓羽看见他身侧那一桌衣着时尚的小年轻正使劲推他的小伙伴,叫他回头看一眼。整个酒吧的气氛从他们刚进门的喧闹,到裴砚晨走进来,十分微妙的变得沉默了一些。

    直到程晓羽和裴砚晨坐了下来之后,周遭的音调才又逐渐的升高。程晓羽扫了一眼,常岳他们都是点的鸡尾酒,于是他叫了服务生,结果过来的是一个风姿绰约身材火辣的美女。

    看多美女的程晓羽自然免疫力超群,也就随意扫了一眼这个穿着低胸改良旗袍,容颜精细的美女,就专注的去看酒单了。

    谢映真却笑着开口对那个美女说话了“徐姐,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你同学过来玩,我自然要过来打声招呼。”那个被称为徐姐的漂亮女人微笑着回答。

    谢映真先跟周围的人介绍了一下道:“这是我们‘鹿鸣’的镇店之宝美女大老板,徐姐。”接着又对徐姐说道:“徐姐,我才不信你说的话呢!我同学都来过好几拨了,你这是第一次过来。我知道你一定是看砚晨长的漂亮才过来的!还是我们校花威力大啊!男女通杀”谢映真显然和这个风情万种的女老板关系不错,说话也比较随意。

    “你这鬼丫头,胡说八道也不怕别人笑话。”徐姐没好气的撇了谢映真一眼,眼角还带着天然的魅惑,然后稍微弯下身子,这个时候丰满的上围快要流淌出来了一般,跟程晓羽介绍道:“我们这里的鸡尾酒比较有特色、长岛冰茶、僵尸、莫吉托、金汤力都是招牌。”

    程晓羽目不斜视,淡淡的笑了一下,这几样鸡尾酒几乎是华夏酒吧的几大俗,原因自然是比较好调,口味尚可,在这种小酒吧,程晓羽自然也不会装b的去点sidecar这类不可能会在这样场合出现的鸡尾酒。其实鸡尾酒这种饮品的关键根本不在酒本身,它所昂贵的是原料和调酒师,牛b的调酒师和普通调酒师同样是做最常见的莫吉托,口感差距都会很大,更不要说华夏这种清吧都是速成班出来的混子调酒师了。而价格昂贵的鸡尾酒,不仅需要一个牛b的调酒师,至少还需要什么1888年份的雅文邑(vieillerelievtagebasaragnac1888)或者1990年出产的cristal年份香槟,才会显得高比格。

    程晓羽不喜欢白酒、啤酒、红酒一直对鸡尾酒情有独钟,记忆中自己为了省钱品尝不同的鸡尾酒,也曾仔细研究过一些鸡尾酒的制作方法,自己在家里调着喝。

    他不知道裴砚晨有什么喜好,转头问她“你想喝什么?”

    裴砚晨酒单都未曾瞧一眼道:“随便。”她连约会都没有过,更没有来过酒吧这种地方,一直以来去过除学校之外的公众场所就是西餐厅了,她是去打工的,每天在饭点演奏半个小时的小提琴。本来西餐厅是只招弹钢琴的,但是老板一见裴砚晨就觉得惊为天人,于是立马拍板要她来上班,都没听她小提琴拉得怎么样,工资给的也高,半个小时两百。虽然她拉小提琴的时候没人在听她拉了什么,但每次她下台掌声都很热烈,曾经有人每天过来这里吃饭,就看她拉半个小时琴,点了东西有时候会吃,有时候不吃,送花求电话也是络绎不绝,老板自是眉开眼笑。能赚到钱,裴砚晨也无所谓,反正她也不会理那些人,也不觉得自己侮辱了艺术,毕竟生活费、学费还有家里也要找她要钱,她没有办法在乎那么多。不过车祸之后她就在也没有去过了,虽然西餐厅老板也经常打电话给她叫她回去,她自己觉得那样赚钱相当轻松,可是顶替她的是隔壁寝室同一个班级的女生,她知道自己去了,那个女生就要走,于是就一直没有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