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生也不下车,拿眼睛扫着他:

    “喂,我说你搞清楚状况,证件你也看了,事情也给你说了,我们进去不是求人办事,是要带人走的。我们还得让他缴枪呢。我们从北京来的知道吗?”

    “那,这个,”卫兵打量他们一眼,有些警觉,一边说一边退回碉堡,“大人先等一下,我给我们大人打个电话说一声。”

    李根生看不好,推门下车,嘴里说道:

    “算了算了,我自己跟他说……”

    不由分说也挤进碉堡里,一抬手“咚咚”两声闷响,两个卫兵像布袋一样倒在地上,身下慢慢地溢出血来。

    霎时间,所有成员相当默契,像预先排练好的一样,卡车后面跳下一名队员,拎着冲锋枪进驻碉堡,从架子上拿起清军钢盔戴在头上,把在机枪前,守住这个关卡。

    李根生跑出来,跳上卡车,快速地调头,让车头冲外面。他看看周围,没人经过,向后喊一声:

    “好了,下!”

    后边五个突击队员挎着汤姆森冲锋枪,手持消音器卢格手枪,跳下卡车,冲进粘杆处小楼。

    走廊上一个少尉迎面走来,惊道:

    “哎,干什么的……啊,长官!”

    “咚咚!”

    两声闷响,少尉栽倒地上。李根生指了一下楼梯,立刻三个人提枪顺楼梯上去了。

    他熟练地找到走廊口的警铃开关,抽出刀子把电线割断。然后一挥手,带着剩下两人提着枪开始清理一楼。

    推开一间办公室,里面有两个军官。

    “你们是……”

    “咚咚”两枪,两人趴在桌上不动了。李根生端着冲锋枪,右手拿着消音卢格,监视着整条走廊。手下两人组逐间逐间“清理”。

    或推门就进,推不开就敲门进去。

    李根生站在走廊口坐镇,看着手下熟练地干活,心中也紧张万分。他看了下怀表,计算着时间。动作还算蛮快,而且到目前还是幸运的,没有打响。

    但是一旦打响,这里在司令部院内,周围还驻有重兵,跑掉的希望很渺茫。

    他望着粘杆处大敞着的楼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这时候来人。

    来也不要来多。

    五分钟不到,一楼十来间办公室清理干净,一共干掉八个人。他吩咐一个人留在一楼,自己带一个人上二楼支援。

    ……

    长官办公室里,向小强嘴角淤血,眼眶青肿,斜着眼睛盯着萨克拉,咬着牙一句不说。

    问得太莫名其妙,不知道,没什么可说的。而且他们问的是那两个南明女特工的任务,没问自己的任务。这样就说了,感觉太亏了。

    现在只是打,还没上刑。趁这段时间咬住牙关不说,想想怎么办。向小强从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经历“革命先烈”的待遇。只是打几下,他还受得住。

    妈的,就当是上中学那会儿,和外校学生打群架了。这不比那痛苦。就是老处在逼问和拳脚中,头脑没法思考。

    萨克拉盯着他,想着:差不多了,把他送回牢房,剩下的就是“纳兰小姐”的事了。这个计划还真不错,真要严刑拷打,这种南明死硬分子,弄个一整天不见得能撬开嘴。送回牢里,让“纳兰小姐”演演戏,一个钟头就能听到真话。

    门外有人敲门,大声喊道:

    “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萨克拉一怔,示意向小强身后的大汉去开门。

    刚开门,“咚咚”两声闷响,大汉捂着肚子慢慢转过身,眼珠子快要瞪出来,口中、手指缝里渗出鲜血。

    “咕咚!”硕大身躯栽倒在地。

    萨克拉大惊,拉开抽屉拿枪,一只手枪已经顶在脑门上了。

    几条大汉涌进来,统统身穿清军制服,配粘杆处肩章。

    向小强抬起流血的眼睛,扫了一圈,心中顿时一阵轻松,狂喜传遍全身,望着目瞪口呆的萨克拉,嘴角扬起笑容。

    蜗牛扑上来,和向小强紧紧抱在一起,颤声说:

    “姑爷……姑爷,你受苦了……”

    向小强抱着蜗牛,用力拍着他的肩,轻声道:

    “好,蜗牛,我的好兄弟!”

    “队长!”李根生等几人也和向小强拥抱几下。

    然后向小强道:

    “根生,带人到楼下去,子腾在下面!”

    现在萨克拉脸色惨白地坐在向小强刚才坐的椅子上,后边一个队员拿枪看着他。另外两个队员在翻这间办公室的抽屉和文件。

    向小强坐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一支枪,玩着上面的消音器,一边等着他们救肚子疼和那位小姐上来,一边思考。

    萨克拉盯着他手里的那只枪,慢慢的面如土色,冷汗顺着额头留下来。

    蜗牛道:

    “队长,这老家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