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活着的清军军官四十多人,连同刚俘虏的410人,一共八百多人,被人民卫队宪兵队用机枪押出城,集中起来看押。

    张海涛看着这些清军军官,八百多人黑压压地坐在地上,也有点犹豫。他又发电报请示向小强了。

    很快,向小强回电:严加看守,等候行动队。

    这意思很明白了,这些人肯定是要杀了。但是不会让作战部队动手,还是人民卫队的老规矩,有专门的“行动队”。

    ……

    十二点多,南边远远地开来了十几辆大卡车,车上也喷图着人民卫队标记。

    “行动队”从南京派过来了。

    到了地方,这是几辆军卡上跳下一百多名人民卫队士兵,都是手持汤姆森冲锋枪,一个个面容冷酷、杀气逼人。

    为首的一个上尉叼着烟卷,卷着胳膊,提着一支冲锋枪,一招手,下面一百多人都慢慢地走过来了。

    当地看押清军军官的士兵们,看着这些人都有些打憷。

    那个上尉亮出了一本证件,上面印着:人民卫队行动队,队长,徐向德上尉。

    徐向德,这个名字在人民卫队官兵中已经是如雷贯耳了。他在南洋巴达维亚城,一个人就亲手枪毙了两百多个土著,已经有了“屠夫”的雅号。

    ……

    徐向德向当地的人民卫队军官使了个眼色。他们心领神会,招招手,带着手下撤开了。把这些俘虏交给了行动队。

    行动队的几辆大卡车倒着车,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弧形。但是动作却非常自然,借着搬东西等等动作掩护,很不经意。

    坐在地下的八百多个清军军官仰着头,惊恐地看着这些拿冲锋枪的士兵。他们知道冲锋枪是什么玩意儿,知道自己跑不掉的。现在唯一支撑他们的,就是军事法庭了。

    徐向德显然很了解他们的心理,挎着冲锋枪,扬起一支手臂,喊道:

    “都听好了,现在你们归我们看管!我们是人民卫队执法队的,负责把你们押回南京,交军事法庭审判!你们也别得意,我告诉你们,就你们这些人,最后得有三分之一判死刑!剩下的也好不了!”

    八百多个军官爆发出一阵欢呼。他们认为自己终于逃脱了一死。虽然有三分之一的人最后还得判死刑,但谁会认为是自己呢?每个人都认为,自己肯定会活下去。

    “好了好了!”徐向德摆摆手,“你们过来吧,都蹲在这里,等我们的卡车来齐了,再上车!”

    八百多人很顺从地起身,走到徐向德指定的圈子里,然后被命令全部蹲下,双手抱头。

    这个大圈子,一边正好是十几辆大卡车排成的弧形,每一辆都是车屁股对着他们,盖着帆布蒙。

    徐向德看看四周,自己退了出去。

    ……

    然后,他掏出哨子,猛地吹了一下。

    十几辆军卡的帆布蒙猛地掀开了,十几挺啄木鸟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刺耳的枪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无数惨叫声混成一首死亡大交响乐。几百个清军军官在弹雨中纷纷倒地,像割韭菜似的,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血泊里。

    枪声静下来了。

    中间是一大滩鲜血,已经汇成小溪流了。八百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里面,每具尸体身上都有好几个弹孔。

    第17章 无耻招数

    “苏联《消息报》10月5日的第二版的消息:

    “昨日凌晨,明帝国的军队未经宣战,突然开过明清边界,对主权国家大清发动了闪电式的武装进攻。一个小时之内,大清境内的上百个机场、部队营房、城市、居民点遭到了未经警告的大规模轰炸。还有包括大量民用设施在内的铁路、公路、桥梁、火车站也遭到了未经警告的大规模轰炸。据估计,约有10000-15000名清军指战员和平民在未经警告的轰炸中丧生。

    “在随后的大规模武装进攻中,明帝国军队跨过边界,占领了上千座城镇和乡村居民点,约有上百个居民点在战火中化为灰烬,据传,因明军袭击而无家可归的百姓达到了100万人。据观察,这些失去家园的百姓没有水和食物,只能眼看着明帝国军队的坦克从自己祖祖辈辈幸福生活过的家园上碾过。

    “在明帝国开战的当天上午,以南京为主的多座南明城市,掀起了大规模的反战群众运动。示威的工人群众高呼反战口号,坚决反对这场由贵族和大资产阶级发动的战争,高喊明军和清军都是由工农组成的,都是阶级兄弟。他们呼吁明军士兵不要把枪口对准自己的阶级兄弟,应该联合起来,反对共同的敌人——贵族和大资产阶级的剥削者。

    “随后,示威的工人阶级遭到了贵族和大资产阶级警察的残酷镇压。警察部队采用了高压水龙头、棍棒等暴力对示威群众进行了长时间的驱赶和毒打,共造成十余名无辜群众受伤,几十名无辜群众被逮捕。

    “‘我们不希望战争,’南京的一位市民zhangsan对记者抱怨道,‘当局这样做是不对的,他们发动战争,事先根本没让我们知道,也没征求过我们的意见,我们不喜欢这样的政府。’同时,另一位市民lisi也向记者悲愤地说道:‘我们向他们纳税,他们却用高压水龙头回报我们。难道这就是我们理想中的宪政国家?现在谎言被戳穿了,一切都是骗人的。’市民u也向记者大声控诉,他们是来和平集会的,没想到在当局的残酷镇压之下,他全身都被水浇透了,现在还打了喷嚏,以至于明天不得不向公司请假休息。

    “据南明某知名反对派的革命领袖分析,政府由于发动了这场不得人心的战争,现在陷入全国一片反对声浪的尴尬处境。女皇作为头号的贵族和大资产阶级,即使在一贯‘爱戴’她的贵族和大资产阶级中间,支持率也在一路下降。赞成这场战争的,只有极少数发战争财的大军火商。‘侵略战争是不得人心的,’这名革命领袖信心十足地说道,‘经过这件事,南明帝国主义的统治根基被严重动摇了,贵族和大资产阶级的好日子很快就将到头。革命时代即将到来,让我们拭目以待。’

    ——本报驻南明记者亚历山大·伊凡诺维奇·伊凡诺夫报道。”

    ……

    外交部内,大臣秘书拿着这份电文,一字一句地为大臣读了两遍。大臣贺子光坐在沙发里,眯着眼睛听着这份大明驻苏大使发回的苏联官报文章,仔细琢磨着其中的字字句句。

    “这么说……没有直接用上‘侵略’这个字眼?”

    他抬起眼睛问道。

    秘书回答道:

    “是的。没有直接用上。但是在最后的引用采访对象的话中,用了‘侵略战争’这个词。哦,还有一个词,是‘南明帝国主义’。”

    贺子光点点头,慢慢自语道:

    “‘帝国主义’倒没什么……苏联嘛,从来都把自己没有参加的战争称为‘帝国主义之间的战争’。欧洲大战,他们就称为‘帝国主义战争’。问题是……开战已经第二天了,世界各国报纸在第一天就做了很多报道,都在抢新闻、做跟踪报道……唯独苏联,一直拖到今天才出了一篇文章。而且……不是头版头条,而是副版副条。

    “另外……也不是在头号党报《真理报》上,而是在二号党报《消息报》上……是否表明,斯大林目前还十分纠结?他是否在用这篇文章试探我们的态度,看我们将做出什么样的回应……毫无疑问,战争的第一天,苏联高层就已经知道了的。但是他们拖到第二天才写文章……也就是说,昨天斯大林全天都在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定义我们进攻北清……”

    “大人,”大臣秘书笑道,“斯大林一定感到很突然。到目前为止,苏布三大党报上连篇累牍的都是谴责法西斯的,他们的注意力一直在西班牙。昨天才猛然发现,后屁股那边也出乱子了,呵呵……其惊愕可想而知。”

    大臣点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