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飞行员马上强忍着剧痛,一边吸着鼻涕,一边玩命地稳住操纵杆,不让飞机栽下去。

    十四格格看着下面越来越平缓的山峦,心中越来越惊恐。她知道,阿尔泰山就快到头了。而一旦下面没有山,飞行员就会找地方降落。那自己马上就会被苏联人抓住。

    她又弯下腰去,发了疯般地摸索着座位底下。

    耳机里又传来了飞行员颤抖的声音:

    “别……别费劲了,你的伞包被我……拿掉了……你跳不了伞的……”

    十四格格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她勒住飞行员的脖子,凄声道: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干?你说啊!!!”

    飞行员努力控制着飞机,一边嘶声说道:

    “别勒了……再勒我大家一起死……到地面上,苏联人也不会杀你……我就想要广武悬赏的那三千两黄金……公主殿下,要怪就怪你太值钱了……”

    十四格格嘶声吼道:

    “畜生……!!!畜生……!!!”

    这时候,一声声闷响从外面传来,一朵朵黑云在舱外爆开。下面高射炮在射击。显然已经到了苏联的地盘上了。

    飞行员更紧张了,拼命控制着飞机往下降落。

    无线电里出现了一连串的俄语,好像在询问。飞行员也不懂俄语,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下面的草地,努力控制飞机降落。

    十四格格绝望地靠在座位上,泪流满面。

    座位下一阵强烈的冲撞感,飞机着陆了。十四格格仇恨地盯着前座的飞行员,把手枪插回枪套,掏出手绢擦干眼泪,整整衣领,等待着那一刻痛苦的来临。

    ……

    飞机停下了。一辆苏军军卡紧跟着飞机停下,立刻从上面跳下来十来个苏军士兵,端着枪把飞机围了起来。为首的一个班长靠过来,拿着手枪敲敲座舱玻璃。

    飞行员用一只手臂艰难地推开座舱,爬了出去。他刚下地,就又推开了后座座舱,把里面的十四格格指给苏联人看。

    “啪”的一声脆响,飞行员的脑袋成了个血葫芦,栽倒在草地上。十四格格手里的手枪还冒着青烟。

    一群苏联士兵大惊失色,立刻卧倒,拉枪栓。那个班长大吼一声猛扑上去,挥拳打去,夺过手枪,紧接着把十四格格从座舱里拖了出来。

    十四格格从草地上爬起来,慢慢掏出手绢,擦拭着嘴角的血。她低头看了看飞行员的尸体,踢了一下,用脚把他翻过来。

    确定这个出卖自己的人已经死了之后,她才抬起头来,淡淡地瞥着这十来个目瞪口呆的彪形大汉。

    第9章 兵分两路

    天山营地这时候已经炸营了。

    十四格格被一个飞行员劫持到了苏联,这简直就像个晴天霹雳,打在了向小强的头上。

    小五哭得死去活来,向小强气急败坏,眼圈红红的,发了疯似的在木屋里转圈,这时候已经砸了好几个茶杯了。秋湫和秀秀都很小心地躲在一旁,望着向小强,不时对视一眼。东厂的张副局长、突击队的王炳灿,还有好几个人,也都面面相觑,各自想着办法。就是谁也不敢劝向小强,谁劝他跟谁翻脸。

    “那个飞行员叫什么?”他吼道,“我要把他家祖宗八代都抓来,挨个枪毙!!”

    秀秀低声说了句“我去请陛下来”,然后悄悄溜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只听门口卫兵说“参见陛下”,接着卫子衿推门进来了。紧接着朱佑榕也进来了。秀秀跟在最后面,进来后带上了门。

    朱佑榕刚刚听说,也是焦急万分,连忙从自己的书房里跑来了。她一进屋,屋内就是一静,向小强望着她,吼叫声戛然而止,然后叹了口气,说道:

    “你也知道了。”

    “挺之……”

    朱佑榕快步上前,一把和向小强拥在一起,头靠在他肩膀上,轻声安慰道:

    “挺之……我刚听说……辽阳姐姐出了这个事情,我们大家都很难过……”

    她声音颤抖着,这时候已经有些哽咽了。但她坚持着说道:

    “但是……但是我们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我们还得想办法,看怎么救辽阳姐姐……挺之……”

    向小强一颗暴怒的心,几乎完全被朱佑榕的温情融化了。他紧紧抱着朱佑榕,点着头,轻声叹道:

    “对……你说的对……”

    两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相拥着,相互抚慰着。其他人都从来没见过女皇陛下和亲王殿下这个样子,多少都有些尴尬,有意无意的挪开目光。

    向小强一旦冷静下来,头脑立刻恢复了好用的状态。他放开朱佑榕,坐在椅子上,摸着下巴,慢慢说道:

    “绑架广武的行动,我们得抓紧进行。到时候用广武跟苏联人换阿芳。”

    秀秀低声说道:

    “就怕苏联人不同意……辽阳姐姐是大明的情报高官,知道的机密太多了,价值太大了。”

    向小强看了她一眼,说道:

    “不错,苏联人有可能不愿意换,但也很有可能愿意换。我们目前没有别的办法。再说,广武本来也是要绑架的。”

    “绑架……或是杀掉。”张副局长叹道,“但是现在只能绑架了。必须抓活的了。”

    “对,”向小强冷冷地说道,“必须抓活的。……而且要快,晚了的话……”

    他说到这里,喉中一哽,艰难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