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会儿的真正热闹的,却还在军官宿舍那边。

    由于军官宿舍距离机场有一段距离,几百米,所以当机场那边打的一锅粥的时候,军官宿舍这边已经有戒备了。军官宿舍里面住的都是机场大队的指挥员和政委,他们的素质、经验、战斗意志都很强。现在,他们很快做出了正确判断,并冲没出去做无谓的迎战,而是直接在这栋三层小楼上架起了两挺机枪,一挺在二楼窗口,一挺在楼顶平台上。两挺机枪都是捷格加廖夫转盘轻机枪,都架在小楼正面,封锁着宿舍楼的入口。

    明军突击队刚刚冲到三十米之内,只见楼上好几个窗户猛然射出雪亮的手电筒光柱,同时,一声高亢的俄语喊声,紧接着两挺机枪开始狂喷火舌。猛然遭到机枪的迎头阻击,明军突击队员顿时中弹倒下十余人。其他的突击队员也立刻卧倒,抱着自动步枪和冲锋枪就还击,几十股火舌也猛射出来,无数子弹泼水般地飞向那两挺机枪。几秒钟后,二楼的轻机枪被打哑了,楼顶的枪手因为隐蔽较好,没有中弹,但是机枪也暂时停火了。

    压制住了对方的机枪,明军突击队员们立刻起身冲锋,直奔着入口而去。

    突然,随着一阵大喊,一楼入口处猛地冲出来十几条大汉,有的光着膀子,有的穿着白衬衣,有的连裤子都没穿,手里拿着步枪、刺刀、手枪、板凳、刀子,以拼命的架势迎着明军冲过来,一边狂喊着:

    “乌啦——!!!”

    最前边的明军突击队员离入口已经只有几步了,此时措不及防,一下被板凳砸中面门,仰倒在地。还有好几个突击队员,也是猝不及防,也被苏联人的刺刀、匕首刺中倒地,或者被手枪子弹击中。后边的突击队员立刻反应过来,端着冲锋枪就打,三下五除二把这十几个苏军军官和政委干掉了。

    突击队员冲进宿舍楼里,拿着冲锋枪的冲在前面,拿自动步枪的冲在后面,照明弹拉开拉环后,顺着走廊投进去。爆炸过后,整层宿舍走廊都在雪亮的镁光中如同白昼。

    突击队员们兵分两路,一组直接往顶层冲,去控制二楼和天台的机枪,另一组挨个房间的踹开门、端着枪逐层搜索。他们都进入了高度紧张的状态中,既不敢随便开枪,怕伤了十四格格,又不能反应过慢,否则就会死在敌人手里。

    一时间,宿舍楼里零星的枪声不断,惨叫声不断,俄语的“缴枪不杀”、“公主在哪里”的吼声此起彼伏。

    ……

    几十名突击队员从一楼杀到三楼,经过十分钟不到的短暂战斗,完全控制了所有的房间,控制了整栋军官宿舍楼。

    但是,没发现十四格格。

    突击队连长的脑门上出汗了。他揪住好几个苏军军官的领子,吼叫着逼问辽阳公主在哪里,旁边翻译也凶神恶煞地用俄语吼叫,但是那几个军官要么是闭嘴不说,要么是说不在这里。

    突击连长抬腕看了一下表,从降落到现在31分钟了,离1:50还差9分钟。这时候接应的飞机应该已经在预定区域盘旋了,可以呼叫他们降落了。

    他快步从楼梯跑上顶层天台,拿着手电对着几百米外的机场跑道打出了一个信号。

    很快,远处跑道那边,也有同样的手电光信号打过来。突击队连长明白,跑道已经清理干净了。他转头吩咐无线电员道:

    “行了,呼叫飞机吧!”

    无线电员点点头,直接从背上卸下电台,放在地上,开机呼叫道:

    “‘赵钱孙李’呼叫‘周吴郑王’,请回话……‘赵钱孙李’呼叫‘周吴郑王’,请回话,完毕。”

    很快,电台里响起回答声:

    “‘周吴郑王’收到,‘周吴郑王’收到,完毕。”

    突击队无线电员拿着手麦,一字一句地说道:

    “桂花鸭,桂花鸭……重复一遍:桂花鸭,桂花鸭,完毕。”

    电台里说道:

    “‘周吴郑王’明白,完毕。”

    无线电员关掉了电台,抬头对连长说道:

    “接应飞机五分钟内就会到达。”

    突击队连长点点头,又拿着手电,对着机场跑道那边发了个信号。片刻后,远处火光一闪,两条细长的火龙沿着跑道两侧燃烧起来。那是他们用点燃的汽油标识跑道,供天上的运输机降落用。

    ……

    现在,退路已经安排好了,几十个弟兄肯定能活着回去了,突击队连长心里的压力减轻了一半。但是,此次行动的目标人物还没找到。他们搜遍了这整栋楼,始终没发现十四格格。

    突击队连长打算冒冒险,再延长一点行动的时间,让运输机降落后,先在跑道上等待一会儿,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搜寻十四格格。这么做的风险不小,附近苏军的援军随时可能到,他们不能全身而退都是轻的。万一把飞机打坏了,那就得全军覆没。

    不过就这么空手而归,谁都不甘心。

    他派了一个突击队员跑到机场那边去传令,让那边的队员仔细搜索机场内的建筑,什么航站楼、机库、食堂、兵营,这些原来认为不可能关押十四格格的地方,现在全都得仔细翻一遍。一想到这里,连长不由得冷汗从后背直冒。万一苏联人发神经,把十四格格关在某座兵营木屋里,那现在……绝对已经被打死了。

    第13章 扑空

    机场在搜索的同时,军官宿舍楼这边也在挖地三尺的找。明军突击队员们把俘获的苏军军官都集中起来,用枪顶着脑袋逼问。第三层是女军官宿舍,主要是卫生队的女医生和护士。苏军中的女性虽然没有明军中的那么多,但也是这时候各国军队中女性较多的一支军队。现在明军突击队员也急眼了,也不管什么男女之分了,都是拳头加枪把子招呼,把那些苏军女兵打得一团哭叫。

    但是无论怎样逼问,残余的苏军官兵们还是和之前一样,要么是很有骨气地闭口不言,要么是坚持说那个明国公主原来在这里,但昨天晚上已经被转移走了。至于转移到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哪有这么巧的,”连长咬着牙说道,“我们刚来,辽阳公主就被转走了?别他妈的跟我玩花招……”

    他一个黑虎掏心,把眼前的一名苏军政委打得弯下腰去,然后连长一把把他揪起来,拔出手枪,顶着他的下巴,把他后脑勺顶在墙上,对着他耳朵大声吼道:

    “最后问一句:想不想说?想说就点个头!!!”

    翻译马上用俄语照例吼了一遍。这个苏军政委仅仅闭着眼睛,面如白纸,但是仍然一声不吭。

    连长二话没说,直接扣了扳机,一声闷响中,这个苏军政委的脑壳被掀掉了,整个人成了一个血葫芦,歪斜着倒在地上。屋里的女兵们一阵恐怖的尖叫,都哭喊成了一团。男军官们都是面如白纸,有一个人直接腿软的坐在了地上。

    突击队连长自己脸上也被喷得都是血,但他根本没在乎,只是抬起袖子抹了一下,露出两只眼睛,提着还在冒烟的枪,一步来到那个吓瘫了的苏军军官面前,又是一把把他提了起来,用手枪抵住他的下巴。连长还没开口逼问呢,就听得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长官,”旁边的翻译说道,“他尿了!”

    连长往下面一瞅,果然这个苏联人半条裤子已经湿了,地上也有一滩水渍,还有液体在顺着一边的裤腿滴下来。

    连长嘴角往上一扬,忍住笑,用手枪顶了一下,说道:

    “快说吧,不然打死你。”

    不等翻译用俄语说,这个苏军军官已经带着哭腔,打着颤求饶了。他一边哭求,翻译在傍边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