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事瞒着我?”

    “哪儿敢?小姐快些出去吧。”

    苏慕晴满心郁闷,只能先行离开。她在门口见着了流玉,自从那件事情之后, 流玉便主动对她说想去外屋伺候。

    苏慕晴知道她是心怀愧疚, 觉得没好生把她护下, 担当不起贴身侍女的重任。

    苏慕晴停驻片刻, 轻声道:“流玉,今日是我的及笄礼,你扶我去正厅吧。”

    流玉微怔,眼眶都含了热泪:“小姐……小姐不会嫌弃我无用?”

    “你在裴府的时候就一直照顾我了,再说女孩子胆小些也是无妨的。”

    习秋也觉自己那日说得太重,她只是看到苏慕晴被章鸿推到了泥水里,一时气愤难当,便迁怒了流玉,觉得她吓得发了抖太胆小了。

    “此时的确是我欠妥,我向你赔罪。”

    流玉擦了擦眼泪:“习秋姐姐骂我的话,我都记在心里,我知道自己错了,这才自请在外屋伺候。”

    她这么说,更让习秋的心软了不少。

    “若是旁人遇到这事儿,大多都会明哲保身,你还觉得担不了重任,自请去外屋伺候,可见对小姐的忠心。”

    纵然能力不足,也胆小没见识,这忠心倒是难能可贵。

    苏慕晴大约早知道这些,又明白她若不答应流玉的请求,内屋几个侍女之间便会生出嫌隙。

    小姐是要让她自己亲眼看看,流玉的品性。

    习秋是真对苏慕晴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种以退为进,着实厉害。

    “莫要耽误了小姐的及笄礼,你随我们一同去吧。”

    流玉一听,心道决不能因自己而耽搁了苏慕晴,她抬起头,望到苏慕晴对她的浅笑,心里的惶恐已经被抚平:“是。”

    “走吧。”

    苏慕晴的及笄礼来了不少贵女,她们怎么都没想到,之前的苏家还是个岌岌可危的商贾之家,处境十分尴尬。

    苏夫人把苏慕晴养在膝下才短短半年时间,苏家就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且不说皇上的赐婚,便说苏映晗连中二元,便让苏慕晴的身份水涨船高了。宋家又传出想要同苏家结亲的话来,单说这几样,竟都发生在短短半年时间里。

    这……那苏小姐的运气,可真是人人艳羡。

    贵女之间甚至还开起了玩笑,说这苏小姐莫不是锦鲤附体,同她说过话的人都会生出好运吧?

    苏慕晴的及笄礼办得尤为繁复隆重,苏夫人念着她是苏朝风唯一的子嗣了,又记在了她的名下,自然不会亏了她。

    嘴上是这么说的,郑婆子却看见苏夫人什么都用了最好的,还操办得尽心尽力。

    她在一旁都忍不住抿嘴笑,夫人可真是典型的嘴硬心软。

    以前苏家在苏夫人的管制下,气氛总是严肃而沉闷,自从小姐回了苏家,人人都看清了苏夫人心里竟还有柔软,苏家的气氛都活跃多了。

    “行礼。”

    随着乐人的长喊,苏慕晴一步步踏入正厅。

    苏夫人眼眶略有些湿润,只是表情仍然严肃,仿佛古井一般。

    苏慕晴朝苏夫人深深一拜:“有劳母亲了。”

    苏夫人这才起了身,走到了三个执事面前,她们手里分别都托着几个托盘,里面放着发笄、发簪和发钗。

    授此物后,便代表着礼成。

    苏夫人刚要把簪子插到她的发髻之中,一支长箭撕裂了风,直直的射到了屋内的匾额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还未来得及思考,一场箭雨降临于苏家,家奴跑进来禀告:“夫人,大事不好了,七皇子……”

    他还尚未说出话来,自己的背后便被一支利箭给射穿,一口血瞬间吐出,打湿了习秋的襦裙。

    习秋还未惊叫,四周的贵女们便大声叫喊了起来。

    苏家顿时乱成了一团,人人自顾自的逃窜,可外面的箭雨岂是那么容易躲得过的。

    眼见着一支正要朝苏慕晴飞来,裴清砚便拉着她的手朝后倾倒,苏映晗也从旁边用折扇打断了飞过来的箭支。

    “没事吧?”

    “没事吧?”

    两人几乎同声询问。

    裴清砚皱紧了眉头:“慕儿是我的未婚妻,不劳苏兄费心。”

    苏映晗笑道:“裴兄忘了慕儿的娘三嫁了?夫君可以换,但她怎么换我都是她的大兄。”

    苏慕晴:“……”

    她确定以及肯定苏映晗对她绝对没有男女之情,苏映晗对她唯有亲情罢了。

    但他非要和裴清砚抬杠,这不禁让苏慕晴头疼起来,苏映晗什么时候变成了妹控?

    不不不,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大兄别闹了。”

    “慕儿好偏心,还未嫁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