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峰强收起笑容。

    “但我不想你影响吉祥的学习。”

    俞尚修笑了,“叔叔,天地良心,你问问她,我每天来这儿除了写作业和学习,基本一句话都不说,活得跟空气一样,怎么可能影响到她呢?”

    韩松砚看着他的样子,不可思议地笑了笑,“小小年纪,一身匪气。”

    阿峰也看出来了,这孩子就像土财主家养出来的大少爷,有点儿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跟他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冲突很大。

    俞尚修分析了一下对方话里的意思,赶紧再坐正了一些,“我应该注意的地方确实有很多,我们家没人管我,只要不过分,基本上我想干嘛就干嘛,所以可能不像别人家孩子那么规矩。但您说了,我就改,韩思贝也正在帮助我提高学习成绩,希望在大家的帮助和关怀下,我能成为更好的我。”

    嘴怎么这么贫啊?

    韩松砚看了看唐萱,站起身,指着俞尚修说,“你跟我过来一下。”

    俞尚修也看了看唐萱,指着自己问,“我啊?”

    “去吧。”唐萱觉得,韩松砚肯定是又多想了。

    这种私聊,无非两种结果,要么俞尚修被赶走从此自己世界清静,要么爹放下心来,以后不再过问“绯闻”的事情。

    对她来说,都挺好,无需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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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离夜幕降临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在天际挣扎的光亮了。

    韩松砚招呼俞尚修到石桌前坐下。

    “你是看上我闺女了吧?甭想啊,浪费那个时间,不如赶紧回家接班去,把矿管理好。”

    俞尚修吓了一跳,心想,这人怎么知道我家有矿啊?

    “叔叔,您怎么知道我家是开矿的啊?”

    糟糕,说漏嘴了。

    之前这小子跟唐萱传绯闻的时候,韩松砚就让阿峰私下打听过他的为人及家庭,在知道了他家是开矿的后,嫌弃得不得了。

    那帮土财主,除了钱,还有什么?有钱都不会花,女儿将来要是找了这样的人家,那不是擎等着受委屈呢嘛。

    既然已经说了,那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什么不知道啊?”

    俞尚修不禁又对眼前的男人崇拜了几分。

    早他就知道韩思贝有个了不起的老爹,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然发现这人不仅外表不俗,更是神通广大得不得了。

    都说这社会上有人会看相,光是一张脸,就能把这辈子的福分及祖宗十八代了解个差不多,看来这是让自己遇见神人了。

    俞尚修一激动,身子向前探去,“叔叔,再给我看看,您说我将来能当演员吗?”

    第三十九章

    韩松砚被眼前这个愣头青弄得一头雾水, “看什么?”

    “面相啊,您见多识广, 看看我能不能当演员。”

    演员?

    韩松砚寻思, 见大客户时帮着撑场面的人说过他们是演员, 电视上哭哭啼啼,扮演着打爹骂娘恶角儿的也是演员, 剧院门口提着茶壶练嗓子的那种还是演员, 现在这个小初中生也说要当演员。

    怎么演员这口饭这么香吗?

    当什么演员啊?那不就是二混子嘛?

    当即他便决定一定要让女儿离这个二混子远远的。

    他气愤地撑着椅子站起身,往屋子里走。

    俞尚修也紧跟着。

    走到门口,韩松砚转过身,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以后别再过来了。”

    俞尚修停住脚步,开始分析。

    韩叔叔的这个态度分明是不喜欢自己, 不愿让他跟韩思贝来往。

    如果面相看着不错,能有一番作为,那么对方一定不会是这样的表现。

    这么说的话

    莫非是自己命不好?

    他登时有些失落。

    “不用了叔叔,再等等,我们家会派车来接我的。”

    韩松砚想了想, “嗯,好吧。”

    俞尚修开始陷入一种对未来人生并不乐观的死循环里, 他试图回忆自己人生中比较快乐的时光,拥有记忆的,也无非就是那些跟所谓的哥们儿、朋友厮混的日子,但那些日子似乎都很模糊, 他努力地放大镜头,寻找着可以形成清晰情节的细枝末节,最终一无所获。

    他探头瞧着厅里没人,便悄悄走到正在写作业的唐萱身边问,“哎,那封信里写的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