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娜跟几个染着各色杂毛的男男女女坐在街边烧烤摊上撸着串儿。

    黄头发的女孩问, “高丽娜,你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啊?”

    高丽娜无精打采地吃着东西, “别提了, 我哪儿还有脸回去啊?这辈子都没那么丢人过, 当着全校师生,我念检讨书。都怪那个韩思贝, 小贱人欺负我。”

    带着一排耳钉的男孩说, “要我看,你干脆别回去了。早就让你跟我们一块儿混,你非要上学, 多没劲啊。咱们几个在一起, 一天天过得潇洒快活,上那儿受洋罪犯不上啊。”

    “你以为我想去啊?我爸妈说了, 敢不去学校以后零花钱一分没有,比起上学,我更怕穷。”

    “你穷也是暂时的,你家开饭店,以后你继承了就是老板, 还愁钱啊。”

    “我跟你们说不明白,反正下周一我说什么都躲不过去学校了, 那是最后期限,不然我爸肯定把我扫地出门。”

    话题有些沉重,大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只好专注于品尝。

    高丽娜深吸一口气, “都别哭丧着脸了,本来我就倒霉。这顿我请了,你们给我笑一个。”

    一听有人买单,大家纷纷笑逐颜开,那笑可都是发自内心的。

    撸完串儿,高丽娜的心情也没好多少。

    她以困了为由,提早离开,准备回家看会儿电视。

    跟朋友们分开后没多久,她就听到身后有男人的声音问道,“你是高丽娜吧?”

    她转过身,看到一位身着皮夹克的社会小青年,他鼻子上夹着大墨镜,夹克里面的花衬衫看起来很是惹眼。

    高丽娜一愣,“你谁啊?”

    “你先别管我是谁,就问你想不想找韩思贝报仇啊?”

    高丽娜僵住了,随即一阵恐惧。

    韩思贝是什么人,她之前已经领教过了,想搞她,一群人为她保驾护航,更何况她那个财大气粗的老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女儿被人伤害呢?

    现在这人竟然问自己,想不想找韩思贝报仇!

    想啊,说实话,做梦都想。

    要不是那小妮子使手段,俞尚修怎么可能那么鬼迷心窍了呢?

    可是,眼前站着的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怎么可以轻信了他呢?

    “为什么这么问?”高丽娜狐疑地打量对方。

    “就是随口一问而已,都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如果你也讨厌她,那我们可就是朋友了。”

    “啊?你跟她也有恩怨?”

    “她那么心机的一个人,多招人恨呢?曾经给我惹了好大的麻烦。”

    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真不假,此时此刻,高丽娜觉得眼前这个陌生人一下子亲切了许多,于是她兴冲冲地问,“你也要找她报仇吗?怎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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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萱正儿八经地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所谓安生,是回到家,既没有谭子昂的陪伴,也没有俞尚修的纠缠。

    生活平淡得像做梦一样。

    自那天离开后,她亲眼瞧见了俞尚修的的确确有了变化,上课不睡了,专心听讲,甭管听不听得进去,反正态度是端正的,即使下午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他也尽量强撑着,简直跟以往那个心安理得趴桌子睡觉的他判若两人。

    唐萱对他有些改观,看在他用功读书的份儿上,也力所能及地为他解答一些问题。

    同学们看在眼里,感觉俩人似乎真没什么可值得爆料的绯闻,似乎就是普通的同桌关系,这样一来,也就不再有人提起了。

    可是,平静的生活才过了没几天,当第二次月靠窗成绩出来后,班里又炸了锅。

    因为这一次唐萱不负众望考了第一名,而卖力学习了一段时间的俞尚修竟然是倒数第一!

    这样的情况,让人想不多想都难。

    唐萱歪着头,话里带着气,“你故意的吧?”

    俞尚修笑而不语,侧脸上嘴角勾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

    “初一的题,但凡用点心回答,都不可能这个成绩啊!”

    见他不说话,唐萱也是一副认命了的表情呆坐在座位上。

    王老师分配座位,两个人只是朝左边挪了一桌,换汤不换药而已。

    王老师站在俞尚修面前,俯视着他,“你跟丁小乐换个位置。”

    俞尚修一脸委屈,“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班主任的特权。”

    丁小乐一听这话,赶紧收拾书包搬到了第一排。

    俞尚修动作缓慢地整理好东西,拖拖拉拉地去了倒数第三排。

    班里的看热闹的气焰终于平息了。

    面对自己的“新同桌”,唐萱有一个问题,“丁小乐,你最近干嘛总躲着我呀?”

    “啊?我没有啊。”

    “再说你没有?糊弄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