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可没给韩老夫人过多交代,所以也就没有可作为参考的可能性。

    她心里试想着奶奶此时有可能的种种状况, 不禁开始唉声叹气。

    谭子昂适时安慰,一直握着她的手,时不时偷瞄两眼她的表情。

    “暂时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了,等回去看见奶奶安然无恙, 会不会后悔这路上没跟我好好地聊聊天?”

    道理都懂,可实施起来却很困难。

    她点点头,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如果困,就睡会儿。”他建议。

    “你信不信人各有命?”她突然问。

    “我信命,但不认命,命固然有它的玄妙, 但人身在其中,在一定范围内,是有选择权的。”

    韩思贝想起了他的“上辈子”。

    “如果此时有个神仙下凡,告诉你你人生的结局会很惨淡,那么你会怎么做?”

    谭子昂低头苦笑,“我的人生本就惨淡过,距离你说的这种情况,只差一位泄露天机的神仙。”他若有所思道,“刚到美国,我们人生地不熟,我父亲找的那个负责接应的朋友把我们带去美国的最后一笔用来生活的钱骗走了。没有办法,我父母只好放下曾经的身份去附近的餐馆和工厂打零工。从中国,到美国,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没有随叫随到的保姆,再也没有衣食无忧的生活,一切都是新的开始,一切都要靠双手去打拼。”

    韩思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为他的生活可能过得惨了一些,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惨。

    好歹在国内的时候他家境殷实,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呢?

    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谭子昂归结为八个字,“蓄谋已久,众叛亲离。”

    “我只知道你们家公司倒闭了,但我爸告诉我,你们是去美国创业了,我以为”

    “你爸真是这么跟你说的?所以,你以为我们是到美国赚大钱去了?”

    韩思贝没吱声。

    “其实这也是我在七年里没有联系你的主要原因之一,在我连自己的生活都无法保障的时候,又怎么可能值得你托付?”

    这

    韩思贝眼眶红了。

    她看向窗外般的云朵,“那谭叔叔一定受了不小的打击吧?曾经那么成功的商人,最后”

    “没错,到了美国后,因为不如意的生活,他开始酗酒,酒醒了就机械式地赚钱,然后你能想到的很多病他都得过,正是因为受了我父亲的影响,我才有今天。”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只好保持安静。

    “但厄运真的是最好的历练,曾经的我生活在安乐窝,以为只要好好学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但现在,我知道,人生需要掠夺。”

    韩思贝翻了翻眼睛,心道:可你明明小时候就有侵略者的苗头啊。

    她淡笑,“不瞒你说,我这个人多少会预测点事情,所以友情提示一下你,要懂得见好就收,小心破财。”

    “怎么是友情提示?应该是爱情提示才对啊。”

    呃完全听错重点了。

    “既然你会预测,那就预测一下我们的未来吧,这个对于我来说比较重要。”他说。

    “你对我们的未来没信心吗,这都要预测?”

    “我对我有信心,对你没信心,或许未来还有很多考验呢。马上回国了,我又不能一天到晚盯着你,你可不要不守妇道啊。”

    说的什么鬼话!

    韩思贝突然想到了什么,便问,“哎,如果我是一个比你大了整整二十岁的女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谭子昂皱眉打量她,“这是什么无聊问题啊?”

    问题或许无聊,但它的的确确是事实。

    “回答我啊。”她一脸严肃。

    “我喜欢的就是这个你,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我就喜欢什么样子,不要说大二十岁,就算是八十岁又能怎样?难道你还能大闹天宫不成?你不还是你?不过”他沉吟。

    “不过什么?”她好奇地问。

    “不过如果你真的比我大了二十岁,那么多出来的二十年也毫无意义,你根本没长什么脑子嘛。”

    就知道自己又要被损了。

    他们像两个孩子一样,在座位上打闹了起来,直到引来了周围乘客的注目礼,才重新端正坐好。

    “以后不要跟我动手,你赢了,那是我让着你,你输了,我又要受人指责。”

    “你怎么可能赢?”她不甘示弱。

    他附在她耳边问道,“心情好些了吗?”

    原来是在哄我!

    韩思贝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又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断断续续睡了好几觉,终于抵达了首都机场。

    紧接着转车,在傍晚时分到达了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