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事情都平息了, 我爸又回了关西,但是现在已经没钱了,他就成天坐在我们家老房子的院子里发呆。过去风光的时候,他五毒俱全,现在什么都没了,那些女人啊哥们儿啊根本没人往他身边凑活,也挺惨的,但活该。”他语气平淡地说,“他们跑路去了海南,结果我爷爷奶奶陆续发病,没多久就去世了,因为联系不到,我完全不知道,连葬礼都没参加,挺遗憾的。”

    韩思贝不禁唏嘘,“这些年,你真是不容易。”

    “我妈也不容易,累得手上全是茧子,至于我嘛”他想了想,咧嘴笑了,“我觉得人这辈子要吃的苦都是有定数的,谁让我小时候太-安逸了呢?”

    “梅姨呢?她现在怎么样?我妈也联系不到她。”

    “我开始赚钱了,让她享清福。她还在s市,那边的亲戚陪着她,挺好的。”

    “也别太为难自己了,钱是赚不完的。”

    俞尚修干笑了两声,“哈哈,你不懂,这一行一旦进来就像滚雪球一样,你完全停不下来,最后的结果,要么越滚越大,要么直接滚散了,呵呵,往往由不得自己。”

    “那”

    刚一开口,她的话就被自己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是谭子昂打来的。

    她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看俞尚修,赶紧慌张地调到静音。

    “是他吗?”他问。

    韩思贝琢磨了一会儿,点头,“嗯。”

    “我听小乐说他也回来了。”

    丁小乐这个大嘴巴!

    “你接吧,或许有重要的事情呢?”

    来电结束,韩思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提示没做任何举动。

    谁知这时,俞尚修竟然缓缓躺在了她的腿上,随手抱住一只抱枕盖在胸前,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你等会儿再理他,陪我待一会儿。”

    韩思贝没吭声,但心里着实不安,谭子昂刚刚的那通电话,就像要把她捉奸在床一样,弄得她小心脏七上八下的。

    “你不知道我每天有多累,今天好不容易腾出空来我只想过来见你,这种感觉太好了,当年你要是不走就好了。”他像说梦话一样,小声嘀咕着。

    “你喝多了。”她说。

    其实她自己也没少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低语着,不知不觉都迷糊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韩思贝觉得自己脖子生疼,低头一看,沙发上已经没有人了。

    她环顾四周,“俞尚修?”

    无人应答,而窗外的天色已经透着稀薄的蓝了。

    她抓起手机看了一眼,糟糕!

    十二个未接来电里,四个是谭子昂打来的,其余的八个都来自丁小乐。

    看了眼时间,早上五点三十七分。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张粉色的字条。

    吉祥:我要赶飞机,先走了,考虑到你这个人容易出状况,所以我又给你留了一个护身符,要随身携带哦。下次见!

    最下方还画了一张鬼脸。

    韩思贝拎起桌子上一个三角形的小布包瞧了瞧,不禁发笑,“这个人还真迷信哎。”

    她从包里翻出钱包,把护身符塞进去。

    回到家的时候,奶奶和爸爸还在睡觉,她蹑手蹑脚溜回房间,栽在床上开始蒙头大睡。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直到感觉屁股被谁拍打着才恋恋不舍地从被窝里翻了个身。

    “小混蛋,回来也不知道过去看看你妈我啊?”

    吉祥妈在床上坐下,看起来气色好得不得了。

    “让我看看这是谁?”韩思贝假装眯缝起眼睛,“哎呦,这不是秋兰吗?”

    又一巴掌打在屁股上,“没大没小的。”

    “秋兰,你是一天比一天年轻了,最近有没有什么追求者啊?”

    “我看你像追求者。”

    “请您正视这个问题啊。今时不同往日,您风韵犹存,还是餐饮界大老板,要钱有钱,要样貌有样貌,那在婚恋市场可相当抢手了。”

    “你妈我今年都六十五啦,还抢手?”

    是啊,不知不觉都六十五了。

    韩思贝心中一阵感慨。

    “不过妈,你发现没有,我小时候,你看着就比同龄人老,可现在,比他们年轻不知多少岁呢。”

    “所以心态很重要啊。我每天就忙饭店那点事儿,也没有什么太远大的目标,凡事看得很开,每天工作之余找老姐妹打打牌,跳跳广场舞,偶尔出去旅游几天,生活好得不得了。这不,我上个月去香港,给你买了好多东西,琢磨着等你什么时候回来再给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国了。”

    “买啥啦?”韩思贝兴冲冲地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