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的紧急任务?”五条悟已经从夏油杰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看看没有新的信息回复,满脸写着不高兴:“杰一个人不行吗?我约了女朋友一起出去玩的!”

    “非常抱歉,事情实在是太紧急了。哪怕多死一位,眼下的经济危机都有可能更深一分。”

    监督辅助快要哭出来了:“我们可以另行为您安排时间休息,或者代您向那位小姐解释!”

    “算了,快点解决掉我自己去解释。”他发了条“你在哪里”的信息,始终没有回应。

    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出现诅咒的地方刚好是森由纪所在的位置?

    “坐标给我,我用术式带着杰直接瞬移。”

    电话打过去只能听到“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年轻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啦?”走到他身边的夏油杰随口问了一句,就听五条悟低声道:“由纪今天来东京,也是开会……”

    夏油杰:“……”

    如果出现普通诅咒倒也不必替她胡乱担忧,但一级甚至以上,那就是另一个范围了。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五条悟抓着夏油杰的胳膊,竖起手指施展术式——【苍】,瞬间便从学校走廊来到国会大厦头顶的空中。脚下是堪称奇迹般笼罩了整个国会大厦的巨大淡金色立方体,外面警察正在拼命配合几个眼熟的port mafia疏散示威者。

    不用分析了,她肯定在这儿。

    “先放下帐,只要能看得见,由纪自己会想法子与咒灵周旋。”

    夏油杰冷静的放出鳐鱼咒灵绕在自己周围盘旋游动,五条悟松开他,深蓝色结界从天而降。

    时间倒回秘密会谈刚开始没多久。

    port mafia首领咄咄逼人,军警代表拍桌子瞪眼,国会代表抄着袖子两边和稀泥。

    对于port mafia而言,军警撤出横滨没什么可商量的余地。先代死了,两边动手胜负已分,地下牢房里关满俘虏,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退步的理由。而在军警看来,撤出横滨是仅次于黑1船1来1航的耻辱。

    哦,森由纪她刚好是个混血,外国人来的。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乖乖将扣押的军警及负责人释放,老夫或可为你申请个终身监1禁。一届女流,下水道里猥琐求生的野狗,海蟑螂一样寄生在横滨的可怜虫,竟然也敢如此大放厥词!”

    中年男人摔了面前的杯子,一地瓷片,桌子被他拍得嘎吱作响。

    森由纪坐在他对面,像看个发病的癫痫患者那样带着宽容又耐心的微笑。对手嘴上骂得越狠,越能说明他们手上已没有太多办法,不得已只能过个嘴瘾痛快一下。

    “野狗,海蟑螂什么的,挺形象。呵,”她慢条斯理将面前装饰用的茶杯从左边放到右边,温柔又体贴:“我想不明白军警有任何留在横滨的必要。治安有警视厅,民政有内务省,海防有美国驻军……请问军警究竟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国际社会不允许岛国豢养军队,事情闹大了难以解释的是国会。所以国会代表笑着抬手:“消消气,两位都冷静冷静。”

    “坐在这里就是为了解决纠纷的嘛,大家都是文明人,哈哈,有话好好说。”

    记录员飞速做着速记,森由纪垂眸关注了他一下,转过来看着军警的负责人:“需要我告诉您近十年横滨地区有军警插手的事件最后都是什么结果吗?”

    不用回答,她真的将时间地点事件名称以及死亡人数一一背出来,挤兑得军警代表脸色通红:“眼下开了干扰器,无法搜索新闻验证。但是作为军警的高层,您不至于已经把那些哭喊的血泪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那,那也是不得已之下才做的牺牲,如果没有军警介入,事情只会更严重!”他掷地有声的抛出这几句话,森由纪闷笑几声:“抱歉,不久之前刚结束的苍旗事件,大约只有一个隶属于民间机构的异能力者活下来了吧,包括军警派出的小队都在爆炸中死亡,他们分别是……”

    读出那些人的名字,她摇摇头:“根本不必如此的。冗杂繁琐的申请手续,凝涩的情报渠道,低下的效率,互相推诿责任的恶习,这些都是造成悲剧的元凶。”

    “这么说吧,我希望军警识时务些自己走,而不是被port mafia诛杀殆尽!”

    统领整个关东地区夜幕的少女露出鲨鱼般的微笑:“只是敬酒与罚酒的区别,不要以为我真是来和您讨价还价的。”

    真正咬人的狗不会叫,她如此平静的抛出底线,让在座两位代表终于意识到port mafia首领并非傲娇拿乔。她是真的要将军警从横滨地盘上驱逐出去。